第2章

当众刁难，从容破局------------------------------------------，华灯初上。，暖金色的灯光铺满精致的大理石地面，长长的西餐餐桌摆满精致的甜品、酒水与冷盘。顾家各路亲戚悉数到场，衣香鬓影，笑语喧哗，一派上流世家的热闹景象。——来看顾家找回来的那位真千金。“听说顾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婉婉不是亲生的？真千金是农村找回来的？那岂不是土得掉渣？难怪婉婉今天看着心事重重，换谁突然多出来一个抢身份的妹妹，谁心里都不好受吧。”，却依旧断断续续地飘进顾乔乔的耳中。众人的目光频频落在大厅角落，看着身上只穿着简单素衣的顾乔乔，打量和好奇，并且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一身杏色礼裙优雅温柔，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她接受着众人的安慰与夸赞，俨然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顾家大小姐。“婉婉别多想，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顾家的小公主。就是，养恩大于生恩，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哪里比得**知书达理。”，顾婉婉眉眼间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又装作委屈的模样，轻轻摇头：“大家别这么说，乔乔妹妹刚回来，什么都不懂，我因该多让着她一点。”，愈发衬得一旁沉默伫立的顾乔乔格格不入。，身姿挺拔，不怯不躲。，也没有局促地手足无措，只是淡然地看着眼前虚伪热闹的一幕。从小在人情冷暖里摸爬滚打，这种表面和气、背后嘲讽的场面，她早已见惯不怪了。，顾家二婶端着一杯果汁走上前，眼神上下扫量着顾乔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戏谑：“这就是乔乔吧？终于回来了。看着倒是文静的很，就是这身衣服……也太朴素了点。”
话音落下，周围几道目光立刻聚焦在顾乔乔身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顾婉婉适时上前，拉住二婶的胳膊，假意劝阻：“二婶，你别这么说，妹妹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买新衣服呢。”
看似维护，实则坐实了顾乔乔寒酸、土气的印象。
二婶立刻顺着话头笑了：“瞧瞧婉婉多懂事，温柔又贴心。乔乔你可得多跟你姐姐学学，以后都是顾家的小姐，总不能一直这么土里土气，传出去该让人笑话我们顾家不懂规矩了。”
直白的刁难扑面而来。
周围的窃笑声更大了，几个顾家的年轻小辈更是毫不避讳地盯着顾乔乔，等着看她窘迫红脸、无地自容的模样。
顾父顾母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没有半点维护的意思。在他们眼里，乖巧体面的顾婉婉才是顾家的脸面，而突然归来的顾乔乔，就是打乱他们生活的外人。
顾婉婉眼底藏着得意的阴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乔乔上不得台面，配不上顾家千金的身份。
可预想中的慌乱窘迫并没有出现。
顾乔乔抬眸，目光清亮平静，看向二婶，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阿姨，衣物是外物，体面是本心。穿衣朴素不丢人，眼界狭隘、以貌取人，才是真正失了规矩体面。”
一句话，不卑不亢，轻轻怼了回去。
二婶脸色瞬间一僵，笑意卡在脸上，尴尬得有些难看。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安静温顺的乡下丫头，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敢当众反驳长辈。
在场众人也微微一愣，没人料到顾乔乔会这般从容利落。
顾婉婉心里咯噔一下，危机感愈发强烈，连忙打圆场，装作温和的样子：“妹妹刚回家，性子可能直了点，二婶别往心里去。是我不好，忘了给妹妹准备得体的礼服。”
说着，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语气轻快起来，看似贴心，实则暗藏陷阱：“对了乔乔，今天家里客人多，佣人都忙不过来了。你刚回来，就当熟悉家里环境，帮大家端一下茶水甜品吧？就当是为家里出份力。”
这话看似合理，实则恶意满满。
在场都是顾家亲戚、上流圈层的客人，所有名***都是端坐被伺候，唯独让堂堂顾家真千金，站在一旁端茶倒水，和佣人一般无二。
这是明晃晃的折辱，是要彻底踩低顾乔乔的姿态。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顾乔乔妥协或者难堪。
顾婉婉笃定顾乔乔初来乍到、不敢反抗，只能忍下委屈乖乖听话。只要顾乔乔弯腰伺候众人，今天之后，所有人都会默认她身份低微，再也抬不起头。
顾母也适时开口，语气淡漠带着命令：“婉婉说得对，既然回来了，就懂点规矩，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压在顾乔乔身上。
重压之下，顾乔乔依旧神色未变。
她抬眸看向笑意温柔、心思歹毒的顾婉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规矩是尊卑有序，各司其职。顾家高薪聘请佣人打理家事，不是让主人越俎代庖、自降身份的。”
“我是顾家亲生女儿，不是顾家佣人。”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顾婉婉的算计，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众人脸色纷纷变化，看向顾婉婉的眼神多了几分微妙。大家都是聪明人，此刻哪里还看不出，是顾婉婉刻意刁难刚回家的妹妹。
顾婉婉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心底又气又急，没想到一次次刁难，都被顾乔乔轻飘飘化解，还反过来让自己落了个小心眼、刻意欺负人的名声。
她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地抿起唇，泫然欲泣：“妹妹，我只是好心让你融入大家，你怎么这么想我……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惯常的白莲花模样，惹得一众亲戚立刻心疼。
“乔乔这孩子怎么不懂好人心？”
“婉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太委屈了。”
非议再次袭来，局势看似再次偏向顾婉婉。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脚步声。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我顾家的亲生孙女，何须看人脸色、端茶倒水？”
众人闻声回头，瞬间齐齐噤声，纷纷躬身问好：“老爷子！”
顾家家主顾正宏，拄着拐杖缓步走来。老人年过七旬，眼神锐利通透，执掌顾家产业数十年，阅人无数，心思通透，早已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扫过脸色委屈的顾婉婉，又看向一众偏袒起哄的亲戚，最后目光落在身姿挺拔、从容冷静的顾乔乔身上。
女孩立于喧嚣之中，不慌不忙、不卑不亢，被众人刁难非议，眼底依旧干净坚定，没有戾气，也没有怯懦。
对比顾婉婉故作柔弱、暗中算计的模样，高下立见。
顾正宏心中暗自点头，对这个流落在外的亲孙女，生出了几分认可。
“今日是乔乔归家的日子，”顾老爷子目光威严，扫过全场，“骨肉归宗，是顾家的喜事。谁若是刻意刁难、搬弄是非，就是坏了顾家的规矩。”
一句话，直接定了调子。
在场所有亲戚脸色一变，纷纷不敢再多言，方才嘲讽轻视的神色尽数收敛。
顾婉婉心头大骇，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她最忌惮、最不敢得罪的就是顾老爷子。老爷子公正严厉，从不偏爱私情，是顾家真正的掌权人。她万万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出面，还当众维护顾乔乔！
顾乔乔看着身前为自己撑腰的老人，微微垂眸，轻声道：“谢谢爷爷。”
语气平静，不邀功，不矫情。
顾正宏看着她，神色缓和几分，淡淡开口：“回来就好，好好安顿下来。顾家，本该有你的位置。”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婉婉心上。
属于她的偏爱和独一无二，开始动摇了。
她死死攥紧指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的嫉妒与疯狂肆意滋生。
顾乔乔，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回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偏向你？
属于我的一切，我绝对不会让你抢走！
晚宴的风波，看似被顾老爷子一句话平息。
但顾乔乔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顾婉婉藏在温柔皮囊下的恶意，那些趋炎附势的亲戚，冷漠的亲生父母……顾家这看似金碧辉煌的牢笼，早已暗流涌动。
而她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色更深，宴会依旧喧闹。
无人知晓，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老宅门外。
后座坐着身形矜贵、气场冷冽的男人。
陆景琛指尖夹着一份资料，黑眸沉沉，透过车窗，遥遥看向宴会厅里那个身姿清瘦、从容破局的女孩。
薄唇微启，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玩味：
“顾家养回来的真千金，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