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口。"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另外，太阳穴附近的外伤造成了持续性出血，虽然伤口不大，但位置特殊，失血叠加在心梗上，身体扛不住了。"
"如果早五分钟送到呢？"
医生沉默了几秒。
"如果早五分钟，心梗有机会放支架挽回。外伤也能及时止血。两个因素叠在一起，就是差这几分钟。"
五分钟。
苏晴晴和韩子墨堵在路口的时间，远不止五分钟。
"还有玻璃碴的问题，"医生补了一句，"能看出是外力导致的二次伤害。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出一份详细的诊断报告。"
我没说话。
转身走回急救室门口。
赵坚看到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红了眼眶。
赵坚跟了岳父二十多年，从苏氏置业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就跟着。
"陆总……苏总他……"
"走了。"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片纸。
可落在赵坚耳朵里，他整个人晃了一下。
马志远几个人站在后面，面面相觑。
老吴先开了口："那公司的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头也没回。
马志远走上前一步。
"陆总，节哀。但公司不能一天没有人拿主意，下午和兴的合同……"
"我说了，我去签。"
"你现在这个状态？"马志远看着我额头的纱布和绑着夹板的左手，"陆总，你别硬撑了。这种时候你应该在医院休息，公司的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我转头看他。
"马总，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伤得不轻，不适合处理公务。"
"我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
马志远的脸一僵。
旁边老郑拉了他一把，几个人退到走廊那头，重新嘀咕起来。
赵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陆总，马总今天反应太快了，苏总出事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拉着两个股东来了。"
"我知道。"
"还有，苏总上个月跟我说过一件事……"
赵坚话没说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苏晴晴来了。

她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件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一下，妆有点花。
韩子墨跟在她后面。
苏晴晴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在路上骂人的那股余怒。
"陆言！你到底把我爸的车弄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那辆迈**多少钱？"
她一边说一边走，经过马志远他们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冲着我过来。
"苏晴晴。"
"怎么了？你还敢叫我全名？我爸在哪？我要跟他说你偷车的事，让他好好管管你！"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坚在旁边红着眼站着。
苏晴晴这才注意到赵坚的表情，还有我额头上的纱布。
"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哭丧着脸。"
"晴晴，"赵坚的声音哑了，"苏总……走了。"
苏晴晴愣住了。
"什么走了？走去哪了？"
"苏总心梗发作，抢救无效……"
苏晴晴站在原地，好像没听懂这句话。
过了五六秒，她突然笑了。
"你们逗我呢？我爸今天早上还好好的，他怎么可能……"
她往急救室门口走。
被我拦住了。
"苏晴晴，**走了。心梗加上失血，送来太晚。"
她猛地推开我的手。
"你胡说！"
"医生说，如果早五分钟送到，还有机会。"
苏晴晴的脸一下白了。
她想起来了。
路口那十几分钟。
她的保时捷挡在迈**前面的那十几分钟。
她下令让韩子墨撞车的那十几分钟。
"不……不是，你说后座是**……你说的是**……"
"我从头到尾说的都是送爸去医院。你什么时候听到我说过我爸两个字？"
苏晴晴的腿开始发软。
韩子墨在后面扶了她一把。
"晴晴别听他的，他在推卸责任。苏总要真是心梗，早该叫救护车，他为什么要自己开车送？"
"因为救护车要二十分钟。"赵坚冷冷地开口，"急救中心的通话记录可以调。苏总发病时心率掉到四十以下，等不了二十分钟。"
韩子墨的脸色变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过来。
"那也是他车技不好，没能及时赶到。"
我看着韩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