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爸！现在我爸不在了，你什么都不是！"
"苏总不在了，公司的事怎么安排，不是你说了算的。"
"那你说了算？你一个倒插门的？"
马志远这时候走了过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苏总刚走，现在最要紧的是处理后事。公司的事，等后事办完了再商量。"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他看我的表情里，没有半分善意。
苏晴晴甩了一下头发。
"马叔，我爸的后事你帮我安排。公司的事，我来接手。"
马志远点头。
"晴晴放心，有马叔在。"
他叫她"晴晴"。
以前在岳父面前，他从来只叫"苏小姐"。
叫法变了，说明他的**变了。
赵坚跟我对了一个眼神。
我们都清楚，岳父的棺材板还没合上，争位子的人就已经站好队了。

当天下午两点，马志远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鉴于苏总突发意外离世，公司即日起成立临时管理委员会，由本人担任临时负责人。原定今日下午三点与和兴集团的签约仪式，暂时推迟。"
赵坚把手机递给我看。
我的手攥紧了。
和兴集团的合同是岳父花了半年时间谈下来的，对方董事长只认岳父的面子。推迟一天，对方就可能反悔。推迟一周，这单就彻底没了。
这笔合同对苏氏置业意味着什么，马志远比谁都清楚。
他不是不知道后果。
他就是要让这笔合同黄。
岳父在的时候，苏氏置业的业务重心逐渐在往新方向靠，马志远负责的那一块在缩水。和兴的合同一旦签了，新方向就彻底站稳了，马志远手上的话语权会进一步缩小。
岳父出事，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拨了马志远的电话。
"马总，和兴的合同不能推。"
"陆总，你现在在医院，伤还没养好，公司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这笔合同是苏总亲自谈的，对方的底线和条款我全程参与。三点我会到公司，按原计划签约。"
"可问题是，现在苏总不在了，谁有签字权？你有吗？"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刚好卡在那个让人不舒服的位置上。
"苏总的授权书上有我的名字。赵坚可以作证。"
"口说无凭。公司章程规定，合同金额超过五千万的项目，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或董事会授权人签署。你既不是法人，也没有董事会的授权。"
"所以你成立临时管理委员会，自封临时负责人，就是为了拿到签字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陆总，你这话说得就不好听了。我也是为公司好。"
"好不好，股东大会上见。"
我挂了电话。
赵坚在旁边叹了口气。
"陆总，马志远准备了不止一天。苏总出事之前，他就已经在拉拢老吴和老郑了。苏总跟我提过这件事，所以才加快了董事会席位调整的计划。"
"所以岳父上个月见李律师，不只是立遗嘱？"
赵坚点了下头。
"苏总说过一句话：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他最不放心的不是公司，不是晴晴。是你。"
"他怕我被人欺负？"
"他怕所有人联起手来欺负你。所以他提前做了安排。"
"什么安排？"
赵坚摇头。
"苏总没跟我说。他只说，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晴晴和韩子墨出现在病房门口。
苏晴晴换了一身黑色的裙子，画了淡妆，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不是悲伤了。
是一种下了决心的表情。
"陆言，我爸的后事定在三天后。三天之内，你搬出苏家。"
韩子墨站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笑了一下。

赵坚拿着岳父保险柜里的文件赶到了医院。
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封口处有岳父的私人印章。
我拆开，里面是一份手写信和一张照片。
信很短。
"陆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在那场商会上看到你。你从基层做起的每一步，我都看在眼里。有些安排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李律师会告诉你一切。替我照顾好公司。晴晴不懂事，但她是我唯一的女儿。苏建国。"
照片是三年前我刚入职苏氏置业时，岳父在办公室拍的。
我穿着不合身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