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秒不差。
我的手开始发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死死盯着那串号码，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打架。
一个说别接，千万别接，接了你就完了。
另一个说接吧，万一是表姐呢？
万一她有话要跟你说呢？
铃声响了十几秒，我咬了咬牙，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按下了接听键。
我把手机慢慢凑到耳边，呼吸都快停了。
“喂？”
我的声音又沙又抖，像是被砂纸磨过。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没有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呼吸声，没有说话声，连电流的杂音都没有。
就是一片纯粹的、空洞的寂静，像是对面连接着的不是人间，而是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得更近。
过了好几秒，终于有一点声音了。
窸窸窣窣的。
像是泥土摩擦的声音。
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蠕动，又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挖土，一锹一锹，沉闷而缓慢。
那个声音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表姐？是你吗？”
我又问了一句，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泥土摩擦声，一下一下，从听筒里传过来，像是什么东西正从地底下一点一点往外爬。
我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想的。
“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
我哭喊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荡。
可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寂和那断断续续的泥土声。
又过了十几秒，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忙音传来，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被子上。
我蜷缩在床头，放声大哭。
太吓人了。
从那天开始，每天凌晨一点，表姐的电话准时打来。
雷打不动，一分不差。
每次接听都是一样的死寂，一样的泥土摩擦声。
我被折磨得快要疯了，白天上班像行尸走肉，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天亮。
一个星期下来，我瘦了快十斤，眼窝深陷，脸色白得像纸，同事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朋友见我状态越来越差，硬拉着我出去吃饭。
饭桌上她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很久，终于把这些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每天凌晨一点都会接到表姐的电话。她已经死了半年了。”
朋友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人死了怎么可能打电话，你别自己吓自己。”
“是真的！通话记录都在，我真的接到了！”
我急了，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想给她看。可当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所有来自表姐号码的通话记录全都不见了。
未接来电、已接来电，干干净净，一条都没有。
我翻遍了整个通话记录，翻了整整三遍，就是找不到那串号码。
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看，哪有什么来电，就是你自己想多了。你太想你表姐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把梦和现实搞混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通话记录，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明明亲眼看到的，明明一条条都存在的，怎么会凭空消失？
我不死心，又去找爸妈说这件事。
爸**反应和朋友一模一样。妈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没发烧啊，问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爸说人死不能复生，让我别胡思乱想，早点睡觉就好了。
“表姐已经走了，安安静静的，不会打扰我们的。”妈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想她，周末我陪你去扫墓。”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没人相信我。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太累了、太想表姐了、产生幻觉了。可我知道不是。
那铃声太真实了，那泥土摩擦的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闭上眼睛就能听见。
我孤立无援，只能一个人硬扛。
3
每天晚上临近凌晨一点，我就开始心慌，手心冒汗，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跳动。
那种明知恐惧要来却无法躲避的感觉，比恐惧本身更让人崩溃。
我忍不住想起表姐的葬礼。
表姐是舅舅的独生女，舅舅把她当**子一样疼。
葬礼那天舅舅哭得站都站不稳，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