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事业。"
他说完，目光扫过女嘉宾那排，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多停了零点三秒。
女嘉宾们或低头笑，或对视一眼，总之气氛烘到了。
接下来是穿亚麻衬衫的——方砚铮，三十岁，外科医生。
他说话声音低沉温和，介绍完自己后微微鞠了一躬，说"希望接下来七天，大家都能开心"。
有个女嘉宾当场红了耳朵。
然后是文艺摄影师萧泽，念了一首自己写的短诗当开场。
贺兰舟上去后，现场做了二十个单手俯卧撑，赢得了全场第一次真心的掌声和口哨。
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所有目光再次聚集过来。
"我叫池霁。"
停顿。
"二十六。"
停顿。
"自由职业。"
长停顿。
导演在镜头后面疯狂给我使眼色——理想型！说理想型！
"理想型……"
我想了想。
"没有。"
沉默。
"就……不太挑。"我补充了一句，"活的就行。"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贺兰舟第一个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女嘉宾那边，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沙发垫子直不起腰。
其他人的反应不一——有的尴尬地笑，有的面无表情，韩屿洲端着红酒杯转了一下，眼神里写着四个字：不过如此。
"好！"导演拍手，"谢谢池霁！非常……真诚！"
我坐回去。
贺兰舟偏过头："兄弟，牛。"
我不觉得牛。
我只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女嘉宾的自我介绍开始了。
第一个——温知意，二十五岁，演员，温温柔柔说了一段很得体的开场，全程带笑，让人如沐春风。
第二个——傅清棠，二十七岁，高校讲师，理科博士，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清冷，话少但信息量大："我的理想型是逻辑清晰、不说废话的人。"
第三个——柳絮，二十三岁，美食主播，声音甜得像裹了蜂蜜，自我介绍里用了八个"超级"。
**个——乔漫，二十六岁，时尚博主，介绍自己时全程对着一面最优角度的摄像机，笑容精准，每一个转头幅度都像经过测量。
第五个。
扎马尾的姑娘站了起来。
就是刚才笑得最凶的那个。
她比在座的女嘉宾都高半头，肩膀宽，小臂上有一条明显的肌肉线条，笑起来的时候露八颗牙，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乎要撞到颧骨。
"嘿！大家好！"
声音比我想象的响。
"裴灼灼！二十五！前职业短跑运动员，现在是运动博主！"她双手叉腰，"理想型——"
她想了想，眼睛弯起来。
"能打游戏不坑我的。"
她目光扫过男嘉宾那排，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对了，在座有没有人玩《九霄录》的？那是我最喜欢的游戏，开发者叫九霄，神秘得一批，从来不露脸，我在超话蹲了两年了。"
我的脊背僵了一下。
九霄。
那是我的网名。
《九霄录》。
那是我开发的游戏。
裴灼灼还在兴奋地说："你们不知道，《九霄录》第三章的*oss设计简直***！我死了八十七次！我在评论区骂了三天！"
我默默低下了头。
那条三千字的彩虹屁式骂帖我确实看过。
她骂的是我。
她还不知道。
我现在就坐在她对面。
离她三米远。
拖鞋和拖鞋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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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自我介绍结束后，导演组宣布了第一天的安排——自由交流时间。
翻译**话就是：你们赶紧搭话，赶紧暧昧，赶紧出CP，我们好剪片子。
场面在"解散"二字落地后迅速分化。
韩屿洲端着红酒杯踱步过去找温知意，两人聊起了最近上映的文艺片，声音控制得不大不小，恰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的品味和见解。
方砚铮被柳絮拉着问"医生是不是每天都做手术呀好厉害呀超级酷"，他笑着一条条解释，温柔得像在给病人做术前安抚。
萧泽掏出一台胶片相机，问傅清棠能不能给她拍一组海边逆光的照片。傅清棠推了推眼镜，说了句"光圈多少"，把萧泽都整愣了一秒。
贺兰舟试图加入任何一个组合，但走到哪儿都像多出来的一条胳膊，最后默默端了杯果汁回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