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拧起来。周砚辞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屋人听见。
"这是当年爸在公证处做的赠与**，把秦氏30%的股份赠与给我，感谢我入赘八年照顾家业。"
大伯看着文件上的签名和公证章，沉默了很久。
"这上面……确实有**的签字和公证章。"
我心头一沉。那是假的。我爸不会做这种事。但我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它是假的。
我逼自己镇定下来。"大伯，这份文件需要司法鉴定。我爸生前从没提过任何赠与。"
周砚辞打断我。"若若，**走的时候你不在身边。很多事，你不知道。"
他的语气温和极了，像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亲戚们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游移，没有人说话。
大伯叹了口气。"这事……年后再说吧。过年嘛。"
我咬住后槽牙。他的意思是，你别闹了。
我没闹。我只是在说事实。但在这间屋子里，安静就是闹，不妥协就是不懂事。
我转头看向周砚辞。"那我倒要问你一件事。"
他挑眉。
"安安，你说是你亲生的？"
"当然。"
"那你敢不敢做亲子鉴定？"
柳曼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周砚辞哈哈一笑，蹲下身摸了摸安安的头。"看看这眉毛，这眼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要做就做呗。"
他直起身，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若若，你这样……让亲戚们看着，多心疼你。"
我差点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逗笑了。一个连自己有没有生育能力都不知道的人，居然觉得自己有资格心疼别人。
大伯母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若若啊，你也别太激动了……砚辞那个孩子确实长得像他……你就算不能生，也犯不着……"
"大伯母。"我看着她。"不能生的不是我。"
她愣住了。
但我没法多说。手里没有医疗报告原件，亲子鉴定明天才出来，我现在说什么都像一个被嫉妒冲昏头的弃妇在胡搅蛮缠。
拜年结束。从祖屋出来，周砚辞追上来，在台阶上拦住我。周围没有别人。他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
"若若，别闹了。我给你留了面子，没在亲戚面前把话说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律师起草的，条件不算差。"
他的手指点了点协议最后一页。"安安要上户口，我需要一个清白的身份。"
我盯着他的脸。这张脸我看了八年。第一次觉得恶心到骨子里。
我后退一步。一字一顿。"周砚辞，你不配跟我谈条件。"
然后转身走了。
他在身后嗤笑了一声。"还犟。过两天你就知道犟有没有用了。"
这句话让我后背发凉。"过两天"是什么意思？
车上，手机震动。加密频道第二条消息到达，附着一张图片。模糊但可以辨认的婚姻登记证照片。
周砚辞，柳曼。2015年3月15日。
照片是从民政系统翻拍的，像素不高，但编号清晰。底下一行字："原件应存于其个人住所。需要实物才有法律效力。"
我盯着日期。2015年3月。他和我登记是2016年6月。整整提前了一年三个月。
重婚。他犯的是重婚罪。
第三章 暗箱
初一深夜，妈睡了。我从旧书房的柜子里搬出一个铁皮箱，上面落了一层灰。箱子里是爸生前的重要文件。
入赘协议原件就压在最底下。
我一页一页重新读，每个字都认得，但这一次读出了完全不同的意思。
最后一页底部，有爸的手写加注。字迹潦草，但辨认得出来。
"若甲乙双方婚姻因乙方欺诈行为而被确认无效或撤销，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金额为秦氏集团上一财年净利润的三倍。"
三倍。秦氏去年净利润1.2亿。三倍是3.6亿。
我把协议翻回第一页，手指按在爸的签名上，停了很久。
铁皮箱底下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八年前的婚检报告复印件。我拆开。
男方，周砚辞。**活力评级D级，极重度弱精。自然受孕概率小于1%。
备注栏里医生手写了一行字："建议进一步检查是否存在先天性输精管缺如。"
不能生的人，是他。从一开始就是他。
他对亲戚们说"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