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后事。"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太黑了，黑得看不见底，不像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眼神。
"沈先生今年多大？"
"二十八。"
"还有两年。"
"是。"
"两年后我怎么办？"
他笑了，这次笑得真切了些，却带着几分玩味："林小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娶一个弃子？"
我早料到他会试探。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林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以及顾明川暗中转移资产的证据。"我声音平静，"我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拿到这些，也能在两年内，帮你把沈家那些想让你死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他挑眉，拿起文件翻了翻，动作很慢，像是在审视什么。
"你查我？"
"查了一点。"我不否认，"沈先生装病十五年，不是为了等死，是为了活着。你需要一个挡箭牌，我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林家的弃子，没人会在意我的死活，也就没人会怀疑你的秘密。"
空气安静了。
他放下文件，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小姐，"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你很聪明。但聪明的女人，通常活不长。"
"那沈先生呢？"我反问，"装病十五年，聪明了十五年，不也活得很好？"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他眼底漾开，像是冰面裂开一道缝，透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水。
"好。"他说，"合作愉快，林夫人。"
**：新婚**
婚礼办得很低调。
没有宾客，没有媒体，只有一纸结婚证，和庄园里寥寥几个佣人。
我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把戒指套进我无名指。
他的手指冰凉，动作却很稳。
"委屈林小姐了。"他说。
"不委屈。"我低头看着那枚素圈戒指，"各取所需而已。"
他没说话，只是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夜里，我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听着隔壁书房传来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
凌晨两点，我起身倒水，路过书房，看见门缝下透出的灯光。
我推门进去。
沈砚辞趴在书桌上，手边是一滩暗红色的血迹。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却还在笑："吵到夫人了？"
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
"药在哪？"
"抽屉。"
我找到药，倒了水，看着他吞下去。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
"为什么不吃晚饭？"我问。
"忘了。"
"为什么熬夜？"
"有事。"
我盯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触上他的手腕。
脉搏跳得很快，却不虚浮，反而有力。这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脉象。
他眼神一闪，想抽回手，我却扣得更紧。
"沈先生，"我压低声音，"你装病，装得连自己都骗过了？"
空气凝固。
他看着我，眼底的虚弱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涌。
"夫人，"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吃痛，"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缩："那沈先生打算怎么办？灭口？"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愉悦的情绪。
"林知意，"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真是……"
话没说完，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是真的，咳得弯下了腰，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我慌了，扶着他坐下，拍他的背，却拍了一手的血。
"药！再吃一颗！"
他摇头，摆摆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没事，"他声音沙哑，"**病。"
我看着他掌心的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真的血。他的病，半真半假。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回门。"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沈砚辞。"
"嗯？"
"你为什么要装病？"
他靠在椅背上，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因为十五年前，有人想让我死。"他说，"我死了，他们才能安心。我不死，他们就得一直猜，一直怕。"
"谁？"
他看着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