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台的女孩客气地笑了笑。
我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把材料放在膝盖上，准备等他开完会。
没坐上五分钟，电梯门开了。
陆北辰走了出来。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长发，长裙，妆容精致，和他并肩走着。
温可馨。
旁边几个女员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看见了没有，温小姐。听说大学时候跟陆总好过，后来出国了。"
"那现在回来了是不是……"
"八成吧。你看陆总那表情，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看了一眼。
确实不一样。
他侧着头听温可馨说话，嘴角带着弧度。
那个弧度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也从来没有对着我出现过。
五年了。
结婚五年，他甚至没对我笑过一次。
我捏紧了手上的材料，站起来，往他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不管怎么说，签字的事必须办了，不然念念转学的手续走不了。
"陆总。"
我在三米外停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来。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警惕、冷淡，还有一层薄薄的不耐烦。
温可馨好奇地偏了偏头，看了我一眼。
"你有事？"他的语气像在对一个不相干的来访者说话。
我举起手里的文件。
"念念转学的手续，需要签字。"
他接过去翻了两页，抽出一支笔，快速签了名。
全程没再看我一眼。
签完递回来的时候，温可馨忽然笑着开口了。
"北辰，你们公司是不是也有员工子女托管服务？上次安安说想去游乐场，你帮忙安排一下呗。"
"行，这个简单。"
他答得毫不犹豫。
我拿着文件，指尖微微发白。
他连亲生女儿的***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却能二话不说帮别人的孩子安排游乐场。
温可馨朝我点了点头，礼貌又疏远。
"谢谢你帮忙跑这一趟，辛苦了。"
她以为我是行政的人。
而陆北辰，并没有纠正她。
"不客气。"
我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出大楼的时候，A城正好刮起风来，冷得人缩脖子。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打了个车。
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是陆北辰发的。
"下不为例。有事让周姐转达，别直接跑到公司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了对话框。
曾经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用心，时间久了，他总会给我和念念腾出一点点位置。
五年了。
我连站在他面前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家的时候，念念正跪在窗台上往外看。
看见我推门进来，她立刻跳下来跑过来。
"妈妈，有个阿姨来找过你。"
我一愣。
"什么阿姨？"
"就是周姐说的那个阿姨，穿得好漂亮的那种。"
周姐从厨房出来，拿着一张名片递给我。
"若晚，有人上门来过一趟，说是你朋友，留了张名片让你回来了联系她。"
我接过来一看，呼吸微微停了半拍。
名片上三个字：方明远。
我把名片攥进手心，看了周姐一眼。
"她还说了什么？"
"别的没说，就说事情挺急的，让你今天一定打个电话回去。"
我点了点头，把名片塞进口袋。
念念拽着我的衣角，歪着头问我。
"妈妈，那个阿姨是你的好朋友吗？"
"嗯，很早以前的朋友。"
我蹲下来给她理了理衣领。
"念念，今天乖乖跟周姐在家，妈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念念使劲点了点头。
我转身出了门，走到小区门口才把手机掏出来，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若晚，你总算舍得回我电话了。"
方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知道你忙，但这次是真的拖不了了。秋季那批东西的合同，对方催了三遍了。"
我靠着树干，压低了声音。
"你先拖两天，我这边处理完了就过来。"
"行吧。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次的量比上半年翻了一倍，你要是不露面，对方不放心签。"
"我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路灯已经亮了，暖**的光洒在脚边。
陆家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
他们不知道，有些事情，我从来不需要陆北辰给我。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