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上的嫌恶真实得很："我有洁癖，人多味儿大，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拿了钱赶紧走，别在这立你那套小白花人设了。"
太阳毒得人发晕，站了半个小时军姿我已经快到极限了，现在连口凉气都不让喘，这是想要人命。
看着那些被赶到烈日下擦汗的同学，我骨子里那股劲儿上来了。
"不好意思，我命金贵，得歇着。你要是嫌挤，要么去承包整个操场，要么自个儿找别的地方待着。"
说完我直接靠着树干闭眼，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们。
周敏急得跳脚，声音尖得能扎耳朵："沈念，你装什么清高？五百块买你十五分钟，**妈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机会送上门你都不要，你脑子有坑？"
我连眼皮都没抬，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林娇娇被吵得心烦，站起来往树荫另一头走。
周敏赶忙跟上，刚到林娇娇身边，就被一句话劈头盖脸地砸回来："谁让你凑过来的？拿了钱就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周敏的笑脸僵在半空，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灰溜溜退到烈日下。
旁边有个男生嘀咕了一句："凭什么沈念就能在树荫里待着？"
周敏那股嫉火腾地烧起来，指着我嚷："那是人家小白花嘛，不屑这臭钱，非要显示自己特殊！"
我掀起眼皮，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好意思，我不缺这五百块。"
这话像把锤子，把好几个人的忍耐砸碎了。
有个矮胖的男生猛地反应过来："操，五百块买命呢？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大热天的凭什么不让人乘凉？"
他直接把之前收的钱甩回赵莹怀里，大步迈回树荫。
有人带头，剩下的也不干了，一个个把钱退回去，大摇大摆地进了树荫。
周敏急红了眼："你们疯了？这可是钱！都不要了？"
"教官说了休息就是休息，别拿五百块当买命钱。"人群里传出一声冷笑。
林娇娇看着周围挤满了人，脸色黑得能滴墨，捂着嘴就要走。
没退钱的几个人慌了神，赶忙问钱还算不算数。林娇娇啐了一口："滚滚滚，别在这熏我。"
最后，只剩周敏和赵莹跟在林娇娇身后，一人打伞，一人扇风，成了她的移动遮阳设备。
休息结束，哨声一响，那俩顶着大太阳伺候了一整场的"忠犬"，还没站稳就齐刷刷栽倒在地。
教官上来就是一顿骂："装什么？练了十分钟就晕？碰瓷呢？"
有个同学幽幽地说："教官，那俩是被太阳腌入味了。"
教官问清楚怎么回事，脸色铁青。
那俩人是被抬去医务室的。从那天起，教官立了规矩：休息时间所有人必须进树荫，谁去晚了都不行。
林娇娇被迫挤在人群里，再怎么嫌弃也只能忍着。
不过这件事之后，我在她们三个人的黑名单上又升了一级。
军训期间最大的一个变化，是我的手机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号码没存过，但区号是本市的。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客气得有点过分："沈小姐，方校长想了解一下您入学后的情况，问您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我握着手机愣了两秒，压低声音说："没有，一切都好。不用特殊关照，我不想搞特殊。"
"好的，沈小姐。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我挂了电话，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我。
周敏正在远处帮林娇娇扇扇子，汗水糊了一脸。
我把那个号码存进手机，备注了两个字：唐姐。
军训结束后，正式上课的日子开始了。
林娇娇用钱开路的那一套，从宿舍蔓延到了整个班级。
她出手越来越阔绰，请全班吃饭、送化妆品小样、动不动在群里发大红包，手段翻新，目的不变：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而我，就是她竖给全班看的反面典型。
"看见没？就沈念那种人，又穷又清高，跟谁都合不来，活该一个人待着。"
这是周敏在食堂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的。
那天中午，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周围三张桌子坐满了人，没有一个人跟我打招呼。
有个叫陈琳的女生犹豫了一下，端着盘子往我这边走了两步。
周敏的声音立刻从后面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