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协会。本市宠物医疗行业的监管单位。每年年审的时候才会来人，现在离年审还有四个月。
"让他进来。"
来的人四十多岁，姓吴，面相挺和气，进门先看了一圈诊室，又看了看住院部，最后在我的办公室坐下来。
"林院长，不好意思打扰了。最近协会收到了一些举报。"
"举报什么？"
"说你们医院存在不规范操作。术前不做完整体检就开刀，用过期药品，还有一些关于动物福利方面的投诉。"
"具体哪一条？你把举报内容给我看看。"
吴先生有些为难地笑了笑。
"举报人要求匿名。我只能告诉你大致方向。协会这边的意思是，先做一个全面的现场检查，有问题整改，没问题我们出一个证明，也好帮你澄清。"
"什么时候查？"
"就今天。我带了两个同事，在外面等着呢。"
我点了点头。
"查吧。手术室、药房、住院部、所有档案柜，随便看。周瑶，把钥匙都拿出来。"
周瑶把一大串钥匙拍在桌上的时候，眼神能**。
检查持续了整整一上午。三个人翻了每一个药品柜，查了每一份手术记录，看了住院部所有动物的护理日志，甚至把冰箱里的疫苗批号逐一核对了生产日期。
十二点半，吴先生从药房出来，表情微妙。
"林院长，你这个药房管理得确实很规范。每一批药品都有双人复核签字，疫苗保存温度的记录精确到每一个小时。说实话，我查了这么多家医院，你这里是最严格的。"
"那举报的问题呢？"
"没有发现。"
"举报内容全部不属实？"
"是。"吴先生合上检查表，犹豫了一下，"但是协会那边说了，鉴于目前**关注度比较高，暂时不会出书面的澄清证明。要等**平息了再走正式流程。"
周瑶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来："查了半天全部合格，但是不给我们出证明？那这跟没查有什么区别？网上还是照骂不误。"
吴先生尴尬地收起检查表。
"周护士，这个确实不是我能决定的。上面的意思就是，现在风口浪尖上，协会也不想被卷进去。"
"你们不是监管部门吗？查清楚了事实不替被冤枉的人说话，你们的作用在哪里？"
"周瑶。"我叫了她一声。
她闭了嘴，但是牙咬得咯咯响。
吴先生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院长，我个人建议你，该回应的还是回应一下。这个事情再发酵下去，对医院影响很大。"
"谢谢。我知道了。"
门关上之后，周瑶一脚踢翻了垃圾桶。
"方芸干的。一定是方芸干的。她以前在一个宠物食品公司干过市场，那个公司的老板叫什么来着。"
"江明轩。"
"对！宠耀宠物食品的老板。上次行业交流会你没给他面子，他就一直记着。方芸以前在他手底下干了三年，后来才去给**当运营助理。"
我拿起桌上那份已经没用的检查结果看了看。
"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你从前天到现在就说了三句话，不急周六知道了。你是菩萨吗？"
我把检查结果收进抽屉。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林知微林院长吗？"
"我是。"
"这里是本市宠物医疗行业协会。我们下周有一场年度行业交流大会，您之前是确认参加的受邀嘉宾。但是鉴于目前的一些情况，会务组这边商量了一下，想请您考虑一下是不是这次就先不来了。"
我看着窗外那几个还在门口蹲守的自媒体博主。
"好。"
"谢谢您理解。"
电话挂了。
周瑶看着我。
"他们也撇清关系了？"
"嗯。"
"行业交流会你准备了三个月的课题报告。关于小动物术后营养干预方案的。你知道有多少医院等着看你那个报告吗？"
"知道。"
"你就不生气？"
我打开电脑，调出下午的预约表。今天还有两台手术。
"我要是生气，她就赢了。"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是顶了。
4 退猫风波日记将现
我错了。
周五中午，也就是"日记公开日"的前一天，林娇娇在她的短视频账号上发了一条新动态。
视频里，她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