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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有座假山。
长姐非闹着往上爬。
我拧眉提醒，“上面有水和苔藓，不安全。”
“你就是考虑太多，日子才半点乐趣没有。”长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顺着假山径直往上爬。
爬到顶，长姐站直身子，得意洋洋看向我，“就跟你说没事吧！”
下一秒。
她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后仰，跌了下来。
“小心！”
我反应过来时，沈涧川已飞身抱住了长姐。
周围的小厮，嬷嬷，目光无措地看向我。
我脚步顿在原地。
沈涧川失神的盯着怀中的长姐，久久没有动作。
长姐猛推了他一把，语气又娇又怒。
“还不放我下来！”
“啊？好，好的。”
沈涧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地上，“有哪里受伤吗？”
长姐扯住沈涧川衣袖，眼中蓄起了泪，“啊，脚好像扭了。”
沈涧川只犹豫一秒，就将她打横抱起来，直奔西厢房。
侍女担忧的看向我，“夫人……”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去请府医吧。”
此时此刻，若是我还看不清楚沈涧川对长姐存了什么心思，就白掌五年家了。
西厢房里，我目光落在长姐身上。
她说富商丈夫暴毙，家产也被夫家的人夺走，无人可依，所以前来投奔。
我望向长姐圆润饱满的指尖，她应该并没吃到什么苦。
见我过来，她松开了紧攥沈涧川袖口的手，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
“晚音，你府中的下人太粗心，假山顶苔藓都没清理干净！害我摔下来。”
沈涧川闻言，望向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我看了两人一眼，想说。
假山有苔藓，连五岁的珩儿都知道，孩子都不会往上爬。偏长姐天真烂漫。
但看着长姐肿成馒头的脚踝，我咽下了讽刺。
沈珩听说姨母受伤，下学急忙跑过来。
“姨母还好吗？我给你带了甜甜的糕点，吃了糕点痛痛就飞走了！”
长姐开心的将他搂在怀里，“好小子，姨母没有白疼你！”
沈珩趴在长姐脚踝处，轻轻吹了吹，“痛痛飞飞……”
转头看到我时，轻轻开口：“娘亲，下人偷懒不除假山上的苔藓，应该重罚！娘亲治下不严。”
那眼底的责备，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假山有瀑布，水花落下来时，难免生出苔藓，为了布景好看，特意不去打理。
父子俩明明都知道。
如今出了事，竟成我的不是了。
“嗯，已经罚了他们二两月银。”
对于我不痛不*的处罚，父子俩显然不满意，但顾及长姐在，又没有多说什么。
我目光沉沉的看着三人嬉笑，转身出了房间。
次日上午，沈涧川上值，我屏退丫鬟，独自去了长姐住的院子。
“什么？你要把我送走！”长姐惊讶出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