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城市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写字楼还亮着几盏顽固的灯，昭示着未尽的战斗。
“华泰科技”的大楼里，第37层的技术部灯火通明，气氛却比深夜的寒风还要凝重。
“不行啊，还是不行！用户数据一直在掉，再这么下去，天亮之前数据库就得全盘清空！”一个年轻的程序员一拳砸在桌上，满脸是汗，声音里带着哭腔。
部门里剩下的七八个人，个个双眼通红，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却无计可施。
有人在疯狂敲代码，有人在打电话嘶吼，还有人已经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满屏滚动的红色错误代码。
技术总监张伟，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正拿着电话对着另一头咆哮：“**！我说了，这事儿只有陈工能解决！我们试了所有办法，根本找不到漏洞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陈默？他不就是一个高级工程师吗？你们整个技术部都是吃干饭的？养你们这么多人，半夜出点事还要指望一个人？”
张伟急得直跺脚：“**，这不是普通的事！这次的攻击手段非常诡异，它不是强攻，而是像病毒一样在内部悄悄复制和删除，我们的防火墙根本没报警！陈工他……他在这方面是专家！”
“行了行了，那你赶紧叫他回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不耐烦，“公司花大价钱养着他，不是让他回家睡觉的！让他马上滚回来！”
电话挂断，张伟长舒一口气，赶紧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陈默带着睡意的声音：“喂，张总？”
“陈默！救命啊！公司服务器被攻击了！”张伟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马上到。”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简单T恤和休闲裤，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男人推开了技术部的大门。他就是陈默。
他一进来，整个部门的喧嚣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陈工，你可算来了！”
“陈工，快看看吧，要顶不住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对大家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主控台前。他扫了一眼屏幕上飞速滚动的错误日志，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而是静静地站着看了足足五分钟。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和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五分钟后，陈默坐了下来，双手放在键盘上。
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个半夜被吵醒的邻家大哥，现在他就是一位即将指挥千军万**将军。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流水般出现在屏幕上，逻辑清晰，指令明确。
他没有去堵漏洞，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编写了一个追踪程序，顺着数据丢失的轨迹，逆向追踪攻击源。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停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