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辈的架势："婉婉，你二叔说句公道话。**的事要是成了，那是全家的好事。一人得道，鸡犬**。你也能跟着沾光。"
我站在那扇门框边，面前是一整面墙一样的压力。六张嘴，每一张都在往我身上加秤砣。
"沾光？"我笑了一声，"二叔，您这鸡犬包括谁啊？包括我那个月薪三千五的***老师吗？"
二叔被我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
"苏婉！"我妈猛地拍了下沙发扶手，站起来，"我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你就拿这种话堵你二叔？"
"妈。"我没抬高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玉佩是我的，我不给。"
客厅安静了两秒。
苏茶突然捂住胸口，身子一歪，整个人往钱浩身上倒。
"茶茶！"我妈吓得扑过去。
苏茶闭着眼，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妈，算了。姐不愿意就算了。可能是我命不好，从小就注定没福气。"
我爸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我更受不了的东西。失望。
"婉婉，一块石头而已。"他的声音又低又哑，"你就真的看着**受苦？"
"她受什么苦了？"
我打量了一下苏茶身上那件羊绒外套，耳朵上那对坠子，脚上那双及踝靴。随便哪一样，都够我半个月工资。
没人接话。
"行，"我转身往外走，"等你们想通了再找我聊。"
身后，我**嗓门几乎穿透了楼板："苏婉你站住！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的脚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我拧开门把手，走了。
楼道里有股经年的菜油味，混着消毒水的涩气。我走到二楼拐角，双腿忽然软了，靠着墙蹲了下来。
手机响了。
是顾夜城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我在楼下。"
我看着那四个字，鼻子忽然就酸了。
下楼的时候，他的车窗摇了下来。
"上车。"他说，声音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还没系好，一杯热奶茶就递到了手边。
"温的，不烫嘴。"
我接过来捧着，半天没喝。他也不催，只是安静地发动了车。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我妈站在楼道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着我们车的方向，嘴巴张合着，在骂什么。
声音隔着玻璃窗传不进来，但我猜得到。
奶茶的热度透过纸杯，一点一点渗进手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我没有刻意去看，但余光扫到了来电显示：顾宅。
他迅速拿起手机，朝我歉意地比了个手势，接起来。
"嗯。"他只说了一个字。
听筒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年纪不小了，语气恭敬得过分："少爷，周五的安排已经确认了。请问少奶奶那边有什么偏好需要提前准备的？"
顾夜城立刻把音量调低了，但那两个字已经钻进了我耳朵里。
少爷。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打错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中控台上。
"谁啊？"我问。
"骚扰电话。"他面色不变，拐了个弯，"想吃什么？下去买两斤排骨，晚上给你炖汤。"
我没再追问。
但那个称呼，莫名地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被排骨的香味压下去。
那天晚上，方敏给我打了电话。
方敏是我***的同事，教中班的，嗓门大，脾气爆，嘴巴毒得能当消毒水使。
"苏婉，你那个妹妹又搞事了？"她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
"她在朋友圈发了！"方敏气得声调都变了形，"你自己看！她写什么呢，从小到大最疼的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选择了冷漠。底下一堆人留言安慰，还有人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回了个不方便说，但真的很心寒。苏婉，她这是在给你立人设呢！立那个冷血姐姐的人设！"
我划开朋友圈，苏茶的那条动态赫然在列。九宫格全是她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表情虚弱，眼角带泪，配文精心得像改了八遍的文案。
评论区已经炸了。
"茶茶你别难过，有些人就是自私！"
"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愿意帮你？太寒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