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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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方向。
那些逃回去的村民，他们的气息……在飞速消失！
不是离开了。
是被某种东西，吞噬了！
我猛地转头，金色的瞳孔穿透空间，望向那个小小的渔村。
只见村子上空，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黑雾。
而村子唯一的入口处，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手上戴着一枚“断裂船锚”戒指的身影。
他，或者说它，终于现身了。
04
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悬崖。
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村口。
我和他之间，只隔着十步的距离。
他站在村子的石牌坊下，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看不清面容。
唯一的辨识物，就是他手上那枚断裂船锚戒指。
戒指上，有微弱的黑气流转。
村子里，死寂一片。
那些刚刚还活生生的村民，此刻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生命气息，正被那层笼罩村庄的黑雾不断抽取，汇入黑袍人的体内。
“你终于来了。”
黑袍人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刺耳难听。
“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
“你是谁？”
我盯着他，金色的瞳孔里寒意凝聚。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一个见证者。”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见证旧神的陨落，新王的诞生。”
“新王？”
我向前走了一步，“就凭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臭虫？”
我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便凝结出一层薄冰。
空气中的水汽在我周身汇聚，化作无数锋利的冰晶，蓄势待发。
神明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黑袍人却似乎不受影响。
他只是抬起手，欣赏着那枚船锚戒指。
“旧神，你的时代过去了。”
他说，“你的仁慈，你的秩序，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大海上，一文不值。只有‘黑潮’，才是最终的归宿。”
“黑潮……”
我念着这个词，“污染我的信使，怂恿凡人弑神，这就是你们的手段？”
“不不不。”
黑袍人摇了摇手指，“那只是开胃菜。是测试你苏醒到什么程度的……一个小小闹钟。”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至于这些村民，你应该感谢我。我帮你处理掉了这些想**你的叛徒。你看，他们现在多安静。”
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找死。”
没有再多废话。
我意念一动，周身的万千冰晶瞬间化作一道洪流，朝着黑袍人爆射而去。
每一片冰晶，都蕴**足以洞穿钢铁的神力。
这是来自神明的审判。
面对这**的一击，黑袍人却不闪不避。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另一只手。
他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的，不是手臂。
而是一截由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构成的、类似触手的东西。
那截“触手”的顶端，猛地张开。
一道纯粹的、粘稠的黑暗，像墨汁一样喷涌而出，迎上了我的冰晶洪流。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我的冰晶，在接触到那股黑暗的瞬间，竟然被迅速消融、瓦解。
纯净的神力，仿佛遇到了克星。
那股黑暗，不仅仅是能量，更像是一种……法则。
一种与我所代表的“生命”和“秩序”，完全相悖的，“腐蚀”与“混沌”的法则。
“看到了吗？”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你的力量，在伟大的‘黑潮’面前，不堪一击。”
黑暗能量与我的冰晶洪流在半空中激烈对撞，相互抵消。
一时间，竟形成了僵持。
就在这时，黑袍人身后的村庄里，异变再生。
那些倒在地上的村民，他们的**，突然开始抽搐。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浮肿。
指甲伸长，变得如同野兽的利爪。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一丝光亮。
空洞、麻木，充满了对生者的憎恨。
“站起来，我卑微的仆人们。”
黑袍人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指挥家。
“向你们真正的神明，献上最后的忠诚吧。”
那些被转化的村民，那些行尸走肉，全都转过头。
用他们那空洞的黑色眼眸，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