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晦气！真是晦气！”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块脏了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周明。
我的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咒我儿子死？
我挣扎着爬起来，冲过去捶门。
“开门！你给我开门！你把话说清楚！”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我的手捶得通红，嗓子喊得沙哑。
里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过了几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跑了过来。
“大娘，你怎么回事？赶紧走！”
“再不走，我们真报警了！”
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我的胳膊，强行把我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可我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最终，我被他们扔在了别墅区冰冷的大门外。
我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看着眼前这个富丽堂皇，却像地狱一样冰冷的世界。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02
我不能走。
走了，就等于信了那个女人的鬼话。
我儿子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
我在别墅区对面的花坛边坐下。
这里刚好能看到那栋白色别墅的大门。
只要有人进出，我一定能看见。
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
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嘴唇也干得起了皮。
我从布包里拿出早上买的、已经凉透了的馒头，就着凉水往下咽。
眼睛，一秒钟都没离开过那扇门。
下午四点多。
别墅的**门缓缓升起。
那辆我叫不出名字的豪车开了出来。
开车的就是那个女人，她换了身衣服，戴着墨镜，看起来更气派了。
车子从我面前疾驰而过，连风都带着一股香水味。
她根本没看我一眼。
我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更坚定了。
如果她真是我儿媳妇，丈夫死了三年，她怎么还有心情打扮得花枝招展，开着豪车出去快活？
这里面一定有鬼。
天快黑的时候，我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三十块钱一晚，连窗户都没有，空气里一股霉味。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周明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是昨天晚上。
他说工地上发了奖金，这个月会多给我打两千。
他的声音，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模一样。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打电话？
我掏出我的老年机，翻出通话记录。
那个熟悉的号码，我按了重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我心里一沉。
我又试了几次，全都是关机。
我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掉。
一种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难道……难道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那我这几年联系的，又是谁？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死死攥着手机，睁着眼睛，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又回到那个花坛边守着。
我必须再见到那个女人，我必须问个清楚。
哪怕是跪下来求她，我也要知道真相。
上午十点，那辆车回来了。
女人停好车，拎着几个大牌购物袋，扭着腰走进别墅。
我立刻冲了过去，在她关门之前，用身体抵住了门。
“又是你这个老不死的！”
她看到我，脸上满是厌恶，像是看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把你抓走！”
我看着她，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点开了一条短信。
那是每个月一号，银行发来的入账通知。
“你看清楚！”
“我儿子每个月都给我打钱！就在上个月一号，还打了一万块！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给我打钱？”
这是我最有力的证据。
也是我唯一的底气。
宋佳看到那条短信，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慌乱，从她脸上飞快地划过。
但立刻，她就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了更加轻蔑的冷笑。
“呵，打钱？”
“那是他死前设置的银行自动转账！用他的抚-恤-金给你转的！”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
“老东西，你花的每一分，都是你儿子的死人钱！”
死人钱！
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脑子。
我浑身的血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