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任何一家超市的货架上，六神花露水都是最不起眼的东西。绿色玻璃瓶，十块钱一瓶，老百姓夏天驱蚊止*用的。
但在这座年会费高达八百万的顶级高尔夫球场里，我用这瓶廉价的绿色液体，创造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奇迹。我随手喷出的几滴花露水，不仅救了身价百亿的首富的命，更在一夜之间，让整个财阀圈的大佬们为了抢我手里这瓶绿水，差点挤塌了球场的大门。
这瓶被我灌进水晶瓶、贴上手写标签的花露水，甚至被炒到了五百万一瓶的天价。我从一个在球场扫地捡球、被人呼来喝去的底层保洁大妈，一跃成为让整个财阀圈低头的人物。
就在首富亲自登门向我道谢的那天下午。
我推开自己那间狭窄的员工宿舍门，发现枕头上多了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袋。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纸袋从我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地上。
我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怎么可能。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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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余苗，今年四十三岁。
如果不是丈夫治病欠下的六十万外债，如果不是儿子还在读大学，我这辈子也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受罪。
中介把这份工作说得挺体面："御湖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保洁岗，月薪八千，包食宿，五险一金。"
八千块。在我们那个小县城，算高薪了。我咬着牙签了合同，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硬座火车赶过来。
球场确实气派。十八洞锦标赛级球道，人工湖，纯进口草皮，据说光一年的草坪养护费就够买两套房。
但我在这里的地位，连球道边那棵景观松都不如。景观松至少有人每天浇水施肥，我连喝口热水都得看人脸色。
"余苗！你又把拖把水弄到走廊上了！"
这个声音我做梦都能背出来。钱志远，球场总经理，四十五岁，方脸，梳着锃亮的***，一身定制西装，皮鞋永远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对会员弯腰的角度精确到十五度，笑容能甜出蜜来。但他转头看我们这些保洁工人的眼神，跟看地上的口香糖渣没什么区别。
"对不起钱经理，我马上擦。"我弯下腰，用抹布去擦那几滴水渍。
钱志远踩着我刚擦干净的地面走了过去，皮鞋底留下一串灰印子。他头都没回。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我犯了个错。会员休息区的真皮沙发，我用了普通湿巾擦。钱志远当着三个会员的面把我叫过去，指着沙发说："这一套沙发八十万，你这么擦，皮面全毁了。扣你半个月工资。"
八十万的沙发。我活了四十三年，没见过八十万长什么样。
在这个球场，一根球杆的价格够我干一年。会员们喝的水，一小瓶六十八块钱。他们穿的球鞋，鞋底沾了草屑，随手就扔给我，说："洗干净。"
不是"请帮我洗干净"，是"洗干净"。跟吩咐一条狗没区别。
我忍了。
因为每个月还款日，银行的催收短信会准时出现在我手机上。儿子在微信里问我："妈，你那边怎么样？"
我躲在八个人合住的员工宿舍厕所里，关上门，用气声回他："挺好的，同事都挺好，住的也不错。"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鬓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
唯一让我在这里还能喘口气的人，是刘姐。
刘姐全名刘桂香，比我大三岁，东北人，干保洁干了六年。嗓门大，脾气冲，但心肠热。
"别搭理那个钱志远，狗仗人势的东西。"刘姐给我递了一瓶矿泉水，压低声音说，"他在会员面前装孙子，在咱们面前装大爷。上个月有个保洁小姑娘被他骂哭了，第二天就辞职走了。"
我接过水，没说话。
辞职？我辞不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熬着。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拖地、擦窗、清洗**室、整理球车、捡散落在球道上的球。到了晚上，腰疼得翻不了身。
直到那天下午，我在第七号球道边的灌木丛旁边倒垃圾的时候，看到了一件怪事。
草皮的边缘有一小片发黄的区域，大概两个巴掌大。我蹲下来仔细看，发现枯黄的草根底下，密密麻麻地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