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到门口停下来。
"妹，以后在公司，你客气点。"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拧着手腕上的表带，拧了很久。
刘敏敲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脸上的表情收拾好了。
"林总，"她把一沓文件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百盛商场那边，方姐打电话来了。"
"怎么说？"
"她说，方案她认可，但合同只跟您签。她原话是：这个方案不是你哥做得出来的，我合作看人，不看股份。"
这是今天唯一一句让我好受一点的话。
接下来三天，林家豪像一颗**一样在公司里横冲直撞。
第一天，他嫌员工餐厅的饭不好吃，让前台拿公司的钱订了四百块的外卖。第二天，他把运营部的方案打回去，说"太低级"，但让他改，他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第三天，他带了两个社会上的朋友来公司"参观"，在仓库里大声吹牛说自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没有人敢说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亲哥。
周四下午，我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爸。
"舒晴，**让我跟你说，你哥在公司不习惯。"
"爸，他来了才三天。"
"你别嘴硬。"我爸的语气很重，"**说了，给你哥安排个副总的位置。"
"爸，他什么都不会，怎么当副总？"
"什么叫什么都不会？"我爸声音一下拔高了，"他是你哥！你当老板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是替家里操持着。你出去开公司那三年，家里的事是谁管的？是你哥！"
我很想说，那三年林家豪管了什么？他**欠了六万块，是我帮他还的。他谈了三个女朋友，每个都问家里要钱。家里那套老房子的水管是我花钱找人修的，过年的年货也是我买的。
但我没说。因为在我爸妈眼里，那些不算。
"舒晴，**身体不好，你别气我。"我爸的口气缓了一点，但缓得让人更难受，"你哥要是有个着落，我跟**也就放心了。你是当妹妹的，照顾哥哥天经地义。"
"爸，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里没动。
门被推开了。
林家豪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把咖啡放到我桌上，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
"妹，爸刚给你打电话了吧？"
"嗯。"
"我知道你觉得我什么都不行。"他在我对面坐下，低着头搓了搓手，"但我真的想好好干。你给我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心软。他是我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别人欺负我，他虽然打不过人家，但每次都冲在前面。
"行。"我说，"我给你个市场部副主管的位置，先从副主管做起。你好好学，干出成绩来，再往上提。"
"谢谢妹。"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他出去了。
我以为事情会这样慢慢变好。
可是不到一周，我就知道自己错了。
周一早晨，我到公司的时候，市场部的小孙拉住了我。
"林总，您看看这个。"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林家豪在市场部的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以后市场部的方案先报给我审批，不用经过林总了。我直接对接客户。
我点进去，底下有好几条回复。
有人说"收到"，有人不吱声，有人发了个表情什么也没说。
小孙小声说："林总，他昨天还把王姐做的那个节日促销方案直接否了，说太寒酸。然后自己画了个方案，就是在纸上随便写了几行字，让我们按他说的来。"
"方案呢？"
小孙把一张纸递过来。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活动要搞大的，请明星来站台，预算至少二十万。
二十万。我们公司一个月的净利润也才十几万。
我拿着那张纸去找林家豪。他正坐在市场部的工位上打游戏，手机声音外放，旁边几个员工都不敢吱声。
"哥，这个方案不行。"
他头都没抬："怎么不行？你那些方案太小家子气了。"
"二十万请明星，你知道我们公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