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制。”
我又找了物业。
王经理叼着烟跟我说：“这老**八十多了，你让她不活动？万一出事了谁负责？”
我说：“她不是老**，是她儿媳妇在搞事。凌晨两点用吸尘器、五点往地上砸铁球，这不是老人能干出来的。”
王经理看了我一眼：“你有证据吗？”
我说：“我录了音。”
他摆摆手：“录音不能当证据，你得找专业机构鉴定。”
我气得说不出话。
他又补了一句：“小姑娘，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在这里上班十几年了，你楼上这家人全是硬茬。”
“你之前那几户都搬走了。你刚搬来，又是独居的，跟人家一家子较什么劲？”
我愣住了。
“之前搬走了好几户？”
王经理意识到说多了，低头抽烟，不吭声了。
那天晚上，我买了震楼机贴在天花板上。
我想着，你吵我，那我也让你感受感受。
楼上安静了十分钟。
然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响。
业主群。
周敏发了一条长语音，带着哭腔：
“大家评评理，楼下401那个女的，天天往天花板上放噪音，我妈心脏病都要犯了！”
“我好好跟她说，她不听，还变本加厉！现在的年轻人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有人回：“我也听到了，大半夜的有那种嗡嗡声。”
周敏又发了一条：“她可凶了，我都不敢让我妈一个人在家，怕她上来闹事。”
我打了几个字想解释，又**。
在这个群里，我是一个人。
她是一家子。她有“老人孩子”这张牌。我没有。
我放下手机，把震楼机关了。
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反击的武器。
我的武器是讲道理。她的武器是不要脸。
但讲道理打不过不要脸。
3
忍了快半个月，我终于下定决心装隔音层。
不是怂了。
是因为我发现我的身体开始出问题。
心跳不规律，耳朵里总有嗡嗡声，去医院看，医生说“神经性耳鸣，跟长期睡眠不足和精神压力有关”。
我不想拿命跟一家疯子耗。
我找了装修队，约好下周一来施工。
三万二，肉疼，但我想着只要能睡个好觉，值了。
然后我出差了。
临走前我把水阀电闸都关了，门窗检查了三遍。
可两天后我回来，打开门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霉味。
天花板上鼓起一个个黄褐色的包，墙皮翘起来，像溃烂的皮肤。
地上全是水，我的画架泡在水里，画纸上的颜料晕成了一片灰色。
我站在门口，愣了三秒钟。
我抬头看天花板，漏水的位置集中在客厅正中间，不靠任何管道。
水是从楼板渗下来的。
我上楼敲门。
周敏开门。
她看到我的表情，先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换上那副无辜的脸。
“啊呀，你家漏水了？”
“我家前两天水管坏了，漏了点水，我找人来修了。你家被泡了啊？那你自己找保险公司吧。”
我说：“我关了水阀。这不是水管爆的。”
她脸色变了一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