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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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急得跺脚。
“念念姐，这人胡说八道！咱们辣椒酱都是你亲手熬的，用的都是正经干辣椒。要不咱们也拍个视频解释一下？”
弹幕飘了过来。
上辈子女主就是拍了解释视频，被人扒出店里有个角落没擦干净，反而被骂得更惨。
网友才不管你解释什么，他们已经认定你有罪了。
我摇头。
“不急，先正常开店。”
小丫不理解，嘟着嘴去摆碗筷。
上午九点，赵叔准时推门进来。
他是面馆的老主顾，退休工人，每天雷打不动一碗牛肉面。
今天他坐下来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喊“老样子”，而是掏出手机看了我一眼。
“念念，网上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有个人来吃面，自己往碗里倒了六勺辣椒酱和半瓶醋，然后说面难吃。”
赵叔皱着眉头看完视频，啧了一声。
“六勺辣椒酱？这人脑子有病吧？白水里倒六勺酱也没法喝了。”
“就是这么回事。”
赵叔把手机揣回兜里。
“来碗老样子。那种人你别搭理他，吃饱了撑的。”
我给赵叔下了面，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踏实没有持续多久。
上午十一点，午饭高峰期，面馆里只坐了三桌。
往常这个时间，十二张桌子能坐满八九张。
几个在门口犹豫的客人掏出手机看了看，互相嘀咕几句，转身走了。
弹幕如约而至。
周浩那个视频被本地营销号转发了，半个城的人都看见了。
今天只是开始，后面几天会越来越少。
上辈子第三天面馆就一个客人都没有了。
小丫趴在收银台上，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该心疼的不是生意，是小丫。
她爸妈在外地打工，她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来我面馆帮忙。我管吃管住，每月给她三千块。
这丫头勤快又实在，从不偷懒。
要是面馆倒了，她怎么办？
下午两点，刘婶从隔壁杂货店溜过来。
“念念啊，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婶你说。”
刘婶压低声音。
“今天上午有个男的来我店里买东西，问我旁边那个面馆是不是经常被投诉。我说没有啊，你家面好得很。他就走了。”
“长什么样？”
“挺年轻的，穿名牌运动服，说话阴阳怪气的。”
周浩。
他已经开始在周围做手脚了。
弹幕又飘了一行。
这才到哪儿，后面还有大招呢。
我回到后厨，打开手机，在网上搜了一家监控设备店。
那个巴掌大的小方盒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更清楚，能把他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录得干干净净的那种。
第三天，周浩来了。
这回他不是一个人。
身边跟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穿着紧身裙，踩着高跟鞋，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还有两个男的，戴着口罩，缩在后面不说话。
弹幕立刻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这就是上辈子的经典套路。
女的叫马丽，是周浩的女朋友。她会假装吃面，然后演食物中毒。
两个男的是找来的托儿，到时候会假装作证说亲眼看见马丽吃完面不舒服。
上辈子女主慌了，赔了五千块私了。周浩拿着钱发了第二个视频，说老板娘花钱封口心虚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擦灶台。
周浩大摇大摆地坐下，翘着二郎腿。
“老板娘，来四碗阳春面。”
我下了四碗面端过去。
马丽拿起筷子，象征性地扒拉了两口。
突然，她捂住肚子，发出一声尖叫。
“哎哟！我肚子好疼！这面有问题！”
她弯着腰，扶着桌子，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在演小品。
周浩立刻站起来，一只手扶着马丽，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录像。
“大家看到没有！我女朋友吃了这家面馆的面，当场食物中毒！这面馆用的什么黑心原料！”
两个戴口罩的男人配合着点头。
“我也看见了，那个女的吃完面就不舒服了。”
“太可怕了，这种店怎么还在开。”
小丫从后厨冲出来，攥着拳头。
“你们在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