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是替身后，我烧了整座王府

盒子里抽出来，摊在他面前。
“裴衍之，你看清楚。这张脸，和我七分像。你娶我，是因为我像她？”
“不是。”
“那你为什么留着这幅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沉默。
又是沉默。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沈惊鸿，为了一个男人收剑入鞘，穿起了裙裳。
我以为他爱我。原来我只是一个影子。
正主走了，找个替身填补空缺。
现在正主要回来了——我听说苏念卿的父亲要被赦免了——替身就该自动退场了。
“裴衍之，我沈惊鸿从来不会哭。但我也不会赖在一个不把我当人的地方。”
我转身走出书房。
他没有追出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后院喝酒。
一壶又一壶。
海棠花被风吹落，掉在石桌上，掉在酒碗里。
我喝到第三壶的时候，脚边踩到一个东西。
一本书。
牛皮封面，没有字。
我翻开来，里面是空白的。
我以为是谁落在这的，随手扔到一边。
又喝了一壶，那本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脚边。
我捡起来，翻开。
这次不是空白的了。
3.
页面上慢慢浮出一行字，像是有人正一笔一划地写上去：
女配还以为男主娶她是真爱呢，人家只是找个替身罢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以为是喝醉了，揉了揉眼睛。字还在。
我又翻了一页。
男主喜欢表妹那种温柔安静的，女配话多性子烈，越付出越让人烦。
再翻。
别急，她继续作下去，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最后灰溜溜回江湖。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每一页都有字。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上面写着：
你们注意看第三章，男主心理描写写得很清楚，他娶女配只是因为表妹不在，找个替代品。全靠表妹的面子才没把她赶出去。
苏念卿的面子。
我把书摔在石桌上。
酒壶也摔了。
***好笑。
我沈惊鸿，华山派掌门关门弟子，七年未逢敌手，居然是一本破书里的“女配”。
我又捡起那本书，往后翻。
手指有点抖，但我沈惊鸿从来不哭。
下一页写的是男主和他表妹的对话。
他主动问表妹家里养的猫叫什么名字。
我问过他喜不喜欢猫。他回的是：“不养。”
只有两个字。
对他表妹，他能说一整句。
成婚后三个月，我得到的最长回复是“不用”。
那是我问他要不要尝一口我新买的桂花酿时，他说的。
我把书合上，揣进怀里。
回忆翻出来重新看，滋味全变了。
他说“我娶你是因为你是你”——也许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他说“我带你去看看”——也许换个人说这句话，他也会带。
他每个月来华山——也许不是因为想我，是因为华山离长安够远，不会碰到认识苏念卿的人。
我把酒壶捡起来，灌了一口。
决定从明天开始，我要做回惊鸿一剑。
不磨墨，不整理书房，不戒酒。
他爱娶谁娶谁，爱念谁念谁。
跟我没关系。
第二天，裴衍之来书房找我。
“惊鸿，你昨晚——”
“忙着呢。”我头都没抬，继续擦剑。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我不去书房了。
不在院子里待着了。
他跟我说什么，我都回一个字。
“嗯。好。行。”
他皱了好几次眉，但什么都没问。
**天，陆绵绵来了。
她是裴衍之的亲妹妹，也是我在这座城市最好的朋友。
当初就是她把我推荐进王府的。
她一进门就嚷嚷：
“嫂子！你跟我哥怎么了？他说你最近不太对劲。”
“没什么。换季，累。”
“骗人。”陆绵绵坐到我对面，
“你以前每天跟我叨叨我哥今天说了几个字，现在你提都不提了。”
我没说话。
“嫂子，”陆绵绵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我哥那个表妹苏念卿，听说要回京了。她父亲被赦免了。”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还有，”她咬着嘴唇。
“我哥好像跟她走得挺近。上次苏念卿写信来，我哥回了。我偷看了一眼，写了三行。”
三行。
他回我的消息，从来没有超过三个字。
“嫂子？你没事吧？”
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