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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第一的保送名额，是我的。
但我爸妈说，你成绩好又是姐姐，你得让给弟弟。
我不让。
于是他们伪造了一张精神病诊断书，把我送进了山里。
在那个地方，我被打过，被电过，被医生检查身体。
每次我说我没病，他们就加大药量，直到我开始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年的端午节，我弟大学毕业了。
我爸妈终于来了，带着水果和新衣服站在铁丝网外面哭。
“宝贝，爸妈来晚了。”
我看着他们，觉得陌生。
想了很久，轻声问：
“叔叔阿姨，你们找谁？”
……
铁丝网外面的三个人僵住了。
那个女人，眼泪挂在腮边，表情却满是不悦。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双手抱住头，身体贴在铁丝网上。
“我没病……我听话，别打我。”
在这个地方，只要有陌生人来，就意味着新一轮的评估。
评估不合格，我就会被带去没有窗户的治疗室。
“宋迟音！你还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
被称作父亲的男人脸色阴沉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尖叫。
“闭嘴！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我被他半拖半拽的拉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女人跟在后面，用手帕捂住鼻子，眉头紧锁：
“这身上都是什么味儿啊，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和馊味。”
“老宋，你让她坐后面，可别影响到你开车。”
我被粗暴的塞进车厢后座。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
“姐，吃个粽子吧。今天是端午节。”
他递过来一个剥了一半的肉粽。
我盯着肉粽，大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在跟我说话。
我伸出手去接。
可我的手抖的太厉害了。
啪嗒。
粽子从我指间滑落，掉在真皮座椅上，滚落出一滩油渍。
“你干什么！”
坐在副驾驶的母亲猛的回过头，脸色难看。
“四年了，脾气还这么怪！你弟弟好心给你吃的，你摆什么脸色？”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耀祖大学毕业的好日子！”
我吓的缩在角落里，双手抠住自己的膝盖，指甲抠进肉里。
“报告……我不是故意的……我擦干净，我会擦干净的。”
我语无伦次的呢喃着，慌乱的用袖子去擦座椅上的油渍。
越擦越脏。
弟弟宋耀祖抽出一张湿巾，按住我的手。
他用宽容的语气开口。
“妈，算了。”
“姐在山里待了四年，没上过大学，心里肯定有落差，自卑也是正常的。”
他转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姐，我拿到名企的录用通知了。”
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后你在家待着，我每个月给你发两千块钱零花钱，当养你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铁床，通电的贴片贴在我的太阳穴上。
电流贯穿全身，我被绑在床上抽搐，牙齿咬破了舌头，满嘴都是血腥味。
医生拿着记录本，冷漠的问：“还背不背物理公式了？”
我哭着求饶，说我再也不背了，再也不想上大学了。
可是只要我一停下，大脑深处的自己就会跳出来，逼着我默念公式。
然后，就是更大剂量的电击。
直到我彻底忘记了那些公式，忘记了自己是谁。
“叹什么气？”父亲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说。
“等会儿先带你去商场买两身新衣服，把你这身衣服换了。”
“明天耀祖的庆功宴，会有很多亲戚来。免得他们看了，以为我们家**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蜷缩的更紧。
车子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
回到套房，母亲打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
白光亮起的瞬间，我捂住头。
那光亮的刺眼。
电流穿透大脑的剧痛感瞬间复苏。
我重重的砸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嘶吼：
“我没病！别电我！我把名额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