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失去的公道，我亲手来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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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我妈是全县最会读书的孩子。
那时她初二，考了全校第一名，获得了曙光计划的资助名额。
也是在那一天，她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四十年后，我坐在博士申请的面试桌后。
面前的女生年轻、自信，做着完美的自我介绍。
毕业于顶尖大学，有着丰富的科研履历。
而她的家庭，不仅能给她最好的教育资源，也能为项目组提供丰厚的支持。
在听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时，
我目光一顿，在她的简历上划上重重的一笔，
“抱歉，你不通过。”
1
对面的女生愣了两秒，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通过？”
她不敢置信，尾音拔高，
“赵教授，您是不是看错我的简历了？”
她指了指简历上自己的名字，
“请让我再介绍一下，我叫林宛亭，赵春燕是我的母亲。”
“我的本硕都毕业于全国排名前五的大学，是校级优秀毕业生。”
我点头，“我知道，但你不通过。”
我身旁的助教脸色一变，凑近了我压低声音，
“赵教授，这学生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苗子。”
“我看过她的论文，都是言之有物、深入思考的，绝不是做数据敷衍出来的。”
“而且**妈可是赵春燕，背后有那么大一个春燕集团，有她在，我们的项目哪还用操心资金的问题？”
助教的声音虽然低，但在安静的课室里依然能被清晰听到。
林宛亭下巴微微扬起，神色倨傲，
“赵教授，我知道您要求严格。”
“但如果连我这样的履历都不符合您的要求，那恐怕没有人能进您的项目组了。”
我面色平静，将她的简历推还过去，一字一句，
“我说不通过，就是不通过。”
助教惊讶地劝阻了，“赵教授！我们的项目...”
我打断，“我的项目，我负责。”
林宛亭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死死地盯着我，“我明明是最优秀的人选，我的绩点在学院的前10%，我的科研经历比他们加起来的还多。”
“凭什么不选择我？这不公平！”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捏着笔的手却用力到微微颤抖。
公平？
她竟然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公平。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
“面试结束了，请你出去。”
被驳了面子，林宛亭冷哼一声，
“好，你别后悔！”
“信不信之后，你会亲自求我进你的组？”
我冷淡回视，
“我很期待。”
2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林宛亭的母亲就找到了我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女人一身裁剪极好的高定套装，手边是一杯美式。
她保养得宜，妆容精致，姿态并不高傲，目光却带着淡淡的审视。
“我女儿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昨天回去发了好大的脾气。”
“我很想知道，赵教授是对我女儿的履历哪里不满意？”
“如果你是觉得她的海外视野不够广，这很简单。”
“下个月我可以送她去硅谷顶尖的AI实验室参加短期的封闭冬令营。”
“如果是觉得她实操不够，我可以立刻给她买下一家科技公司让她练手。”
她轻笑了一声，
“赵教授，我们这样的家庭所培养出来的孩子，再高要求的教授都不会拒绝。”
“除非...”
她掏出一张***，推到我面前，笃定地等着我改口。
在绝对的资本利诱面前，我那点坚持一文不值。
但是，我没有接那张***。
“你的女儿确实很优秀。”
“但是，她并不适合我的项目组。”
“在我这里，第一位永远不是成绩，而是人品。”
女人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得体，
“赵教授，脾气硬在名利场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抽出两张纸，轻飘飘甩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你最后选了谁。”
是我最后选的学生，苏晓的简历。
原本干净的简历上被红笔勾勾画画，打满了叉号。
“这是我让助理做的比对。”
“出生偏远山区，没有参加过任何省级以上的竞赛，英语口语一塌糊涂，没有任何亮眼之处。”
“赵教授，您让我很失望。”
“我原以为您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您选人的眼光这么狭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