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梳妆台里的杀机------------------------------------------，锁簧咬进槽口。。三株法国梧桐，两排冬青，假山背后藏着角门。她摸出袖口三枚铜纽扣，边缘刻纹细密，凹凸排列跟青帮图纸完全吻合。：混进程府，拿账本。程府跟***做买卖，账本藏在会客厅书架夹层。铜纽扣是钥匙。。程夫人端着茶盏。沈知吟瞥见对方袖口那颗纽扣——第三颗穿进**颗孔。故意的，还是临时改的？她接过茶，没喝。，手指按上太阳穴。“小禾。”，垂着眼。“小姐，请随我来。”。程夫人端起茶，没看她。，穿过走廊，推开门。茉莉香压着薰衣草味，甜得发闷。书架上四书五经码得齐整，抽屉半开，露出绣花绷子。衣物叠出死板折痕，针脚密实。。沈知吟指尖滑过木纹。第三个暗格边缘有新划痕——被东西撬过，距现在不出一夜。。轻，慢，压着步子。停了片刻，又朝远处挪。。泛黄纸条，歪扭写着：娘，糖太苦。笔锋稚嫩。跟青帮给的七十三处转折比对——七十二处吻合，剩一处朝右倾斜。惯用右手的人写不出这种角度。小孩的笔迹，但有人教过。：我会听话。，塞回暗格。凭记忆复原位置、折痕、角度。纸条叠痕好几道，压痕深浅不一。有人翻过很多次。她记住了当前那道压痕的深度，指腹压上去，跟自己新叠的对比——只差半分力。。手心捏着铜纽扣，有些潮。“小姐。”小禾探头，“夫人说裙子太素，让您穿藕荷色那件。”
“她亲口说的？”
“夫人刚从北屋回来，吩咐的。”
“北屋——”
“夫人的书房。”
沈知吟没再问。她用指甲把铜纽扣背面的三组凹凸排列重新走了一遍，记住每组的起止点。后颈发紧——青帮的眼线蹲在窗外。她扣好衣领，站起身，手指划过梳妆台边缘。那个被翻过的暗格里，躺着刚造好的假。
跨出门槛时她顿住。进门时铜镜被擦出半个手印，此刻那条印子正对着暗格侧面。镜子被人动过。程夫人不止看了纸条，还验了角度。叠痕多出两道——被抽出，原样压回，但手劲重了半分。她没回头。铜纽扣塞进袖口深处。
楼下传来程夫人笑声。
候客丫鬟掀起帘子。沈知吟瞥见丫鬟袖口——第三颗纽扣穿进**颗孔。又一个。
她走到转角。程夫人抬起头，笑意浮上脸：“念儿，来。”
程夫人袖口那颗纽扣已经归正。
沈知吟弯起嘴角，站到光里。铜纽扣贴着腕骨，冰凉。她用拇指把纽扣翻了个面，凹凸面朝外，棱角磨着布料纤维。楼梯口有人，她侧身避开，余光扫过走廊尽头。没人。
她垂下眼，摸了摸袖口那枚扣子——第三颗穿进**颗孔，跟她进门时一模一样。
她没动。光线从窗格间切进来，把程夫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她脚前三寸。她没挪步。铜纽扣的冰凉渗进骨缝，跟体温撞在一起，晕开一圈潮意。青帮的人还在窗外。程夫人的人呢？藏在哪道门后？
程夫人端起茶盏，没催她。
沈知吟松开扣眼，把铜纽扣转回原向，迎着光的切面能把人眼晃花。她跨一步，踩碎程夫人的影子。指尖在袖口把那枚纽扣的凹凸排列重新摸了一遍——第三组，第二道，朝右倾斜。跟纸条上多出来的那道转折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