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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了手机。

眼里涩涩的，我只能用力勾起嘴角不让泪挤出来。

话在嘴里转了又转，最终我还是将那句“那我的自尊算什么”的质问咽下。

眨了眨眼睛，却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我们最初的那几年。

为了他创业的资金，我给人当过被甩耳光的替身，当过骂不还口的树洞，甚至忍着难堪去给人当写生模特，只因为来钱又多又快。

他那时也是一天好几份工。

晚上回到出租屋算钱时，红着眼跟我承诺，这辈子绝不负我。

眼泪滑进脖颈，温度滚烫得一如当初他承诺时落在我身上的泪。

“我想跟苏梦然谈谈。”

吐出一口气，牙齿微颤，我抬头看向他。

他皱着眉，想也不想地拒绝。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她年纪轻……”

我抬了抬手，有些讽刺地笑了笑。

“江宴声，我没那么不堪，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只是想问她几个问题。”

他不自在地侧过脸，却对上了玻璃上的自己。

或许他也发现，眼中竟然带上了对我的猜忌。

哪怕我们曾经对对方坦诚得几乎以命相托。

良久，他终于是点了头。

只是在我进房间时，又拉着了我的手腕。

“你放过她，孩子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我抽出手，没理会他。

调解室的苏梦然闲适地玩着小游戏，看起来就被养得很好的样子。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心虚也有些倔强。

“宴声哥哥呢？”

她昂着头，色厉内荏。

手指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扶手，看着我眼神警惕。

“你只要江宴声的爱吗？无论任何身份？”

我没指望她回答。

看着她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我竟觉得有些可悲。

拿了两样东西摆在桌面，她面色惨白。

我翻开结婚证，五年前的我和江宴声的笑，定格在证件上。

“你想干什么？”

她强装镇定，廉价手链上垂落的珠串被她死死地握在手心。

我心中的情绪却实在复杂。

是同情还是恨，我分不清楚。

她无辜，却又不全然无辜。

她成了扎在我和江宴声之间的一根刺，得到的却不过是江宴声时有时无的爱和亲手所做的小玩意儿。

我拿起了另一样东西，她惊恐地朝后退了退。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宴声哥哥我不会让给你的！”

我将东西递了出去。

“让他签了，你们就能名正言顺。”

她颤抖着手接过离婚协议，眼中划过一抹喜悦。

看着我欲言又止，纠结了许久眼神才终于只有坚定。

当天夜里，苏梦然就将签好字的协议送了过来。

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看着我的行李，她开了口。

“我不会欠你。”

我没理会她谜语似的话，垂着眼接收了江宴声最后一笔转账。

这是他欠我的。

到老家的飞机落了地，我习惯性地刷了刷手机。

可刚连上网，消息便疯狂地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