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收养的第十年，我和哥哥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
半夜在酒吧喝多了，给暧昧对象发消息：我想你想到不行……
发完才发现，旁边卡座里正襟危坐的男人，赫然是我那位向来冷若冰霜，连眼神都不肯多给我一个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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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倒一杯。”
我把空玻璃杯推向吧台，指尖因为酒精的麻痹而微微发颤。
调酒师看了我一眼，没动。
我没理会，低头按亮手机屏幕。
聊天界面停留在和一个男生的对话框上。
我眯着眼睛，借着酒吧昏暗闪烁的灯光，慢吞吞地敲下几个字。
我想你想到不行……
点击，发送。
屏幕上方跳出发送成功的绿色气泡。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酒气，心口那种闷痛感却一点都没有减轻。
十年了。
在这个名为家的牢笼里，我扮演了十年的乖巧养女。
今天下午，我不过是多问了哥哥一句他是不是要去相亲，他就冷着脸让我滚出去。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吧台，漫无目的地扫向旁边的卡座。
酒精让我的视线有些无法聚焦。
但我还是在光怪陆离的灯影里，一眼定住了。
不远处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极好的深黑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
在一群群魔乱舞的醉鬼中间，他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和这个喧闹的环境处于两个平行时空。
是顾时砚。
我那位向来冷若冰霜，连眼神都不肯多给我一个的哥哥。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平时最厌恶这种吵闹的场合，连衣服上沾了一点烟味都要立刻换掉。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卡座里，顾时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声。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那方亮起的屏幕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刚才那个绿色气泡的旁边，赫然显示着备注哥哥。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倒流，指尖冰凉得像是在雪地里冻过。
发错了。
我把那条暧昧消息，发给了顾时砚。
顾时砚看着手机屏幕，足足看了有半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明明灭灭的灯光，准确无误地看向了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力压抑，又像是某种即将破冰而出的暗流。
他站起身，迈开长腿，径直朝我走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浓烈的压迫感将我整个人笼罩。
“发给谁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
“发给谁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我想解释，想说我喝多了，想说是发给江屿的。
但他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他突然收回视线，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若冰霜。
“回家。”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捏紧了手机，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走出酒吧。
夜晚的冷风一吹，我的酒醒了大半。
黑色的迈**停在路边。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我进去。
我咬了咬唇，坐了进去。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启动引擎的声音。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你有交往对象了？”
他破天荒地没有保持沉默，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我转头看他，看着他那张冷峻完美的侧脸。
心里的委屈和酒精的后劲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股无名火。
“是啊。”我故意刺他，“不像某人，十年了，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他没反驳。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没看到，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已经泛白，甚至在微微发抖。
前方红灯。
车子停下。
他突然解开安全带，高大的身躯越过中控台，直直地朝我倾身压了过来。
我吓得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
他的脸停在距离我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呼吸灼热，带着一丝极淡的**味，喷洒在我的鼻尖上。
我以为他要吻我。
但他只是越过我，拉过一旁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进锁扣。
“他不是好人。”
我愣住了。
绿灯亮起，他坐回驾驶座，重新启动车子。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