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带了一个人来------------------------------------------，苏迟到得比昨天更早。，赵姐在外面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脑袋。"小苏，今天沈总多带了一个人，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助理。""带助理过来做什么？""说是让你给那个助理也***肩颈。"赵姐的表情有点微妙，"半小时。"，点了点头。，沈念棠带着林溪语一前一后走进包间。，长发依然挽成低髻，耳朵上那对白金耳钉在灯光下亮了一小点。，手里还是抱着那本黑色笔记本。"让她先来。"沈念棠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手指搭在膝盖上。。"林小姐，要做肩颈放松的话请先趴到床上，我调整一下手法力度。""好的。"林溪语把笔记本放在边柜上，摘下眼镜也搁在旁边，走到**床前趴了下去。，苏迟示意她把领口稍微松一下方便操作。。
苏迟搓热双手，从她后颈开始推。
林溪语的肩颈状态比沈念棠好得多，肌肉有些紧但没有深层硬结，属于伏案工作久了的普通劳损。
整个过程里他按标准流程操作，力度中等，手位规矩。
林溪语全程一动不动，呼吸平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三十分钟到了。
"好了，林小姐。"
"好的。"
林溪语坐起身，把衬衫领口重新扣好，戴上眼镜。
整个过程里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反应，礼貌但疏远，起身之后朝苏迟点了一下头就推门出去了。
苏迟把床单换掉，铺好新的。
"到我了。"沈念棠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去**间换了浴袍出来，照例趴在**床上，长发从头顶散下来铺在白色床单上。
苏迟注意到一个细节。
今天她的浴袍系带比前两天松了一点。
"开始吧。"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他没有多想，按照昨天摸清的身体状况从斜方肌开始推。
两个人都不说话。
房间里只有他掌根在她背上滑动时基底油发出的细微声响。
四十分钟过去，安静得像一间空房子。
"她手法怎么样？"沈念棠忽然开口。
苏迟的手顿了一拍，"您是说？"
"林溪语，你觉得她肩颈什么情况？"
"伏案时间太长，胸锁乳突肌和上斜方肌有劳损，但程度不重，经常松一松就能好。"
沈念棠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又问。
"你给她按的时候，手法跟给我按的有什么区别？"
苏迟想了想。
"力度不一样。您的深层硬结多，我需要用更大的渗透力去把它推开。林小姐的问题在浅层，中等力度就够了。"
"就这些？"
"就这些。手**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调整，但操作规范是一样的。"
沈念棠沉默了一会儿。
"你对每个客人都这样？"
"什么样？"
"公事公办，一视同仁。"
"赵姐培训我的时候说过，做这行最重要的就是手上干净眼里有活嘴上有把门的。"
"赵姐是谁？"
"前台的赵姐，赵慧芳，在会所干了十五年了。"
"嗯。"
她又不说话了。
一小时做完，沈念棠没有加钟。
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迟正在收拾操作台。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见。"
"好。"
门开了。
走廊里林溪语正靠在墙边等着，沈念棠走过去，两个人并肩往电梯口走。
苏迟隔着合上了一半的门缝，听到了一小段声音。
林溪语的声音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有几个字飘了进来。
"确实是纯粹的技术，手法非常正，没有任何逾矩。"
然后是沈念棠的声音。
只有四个字，比林溪语的声音还要轻。
他没有完全听清，只抓到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
电梯门开了又关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苏迟站在包间里琢磨了几秒，然后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撂下了，继续收拾。
十一点半他回到出租屋，掏钥匙开门的时候脚底碰到了一个东西。
门口的脚垫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蹲下来打开看了看，苹果，橘子，香蕉，量不少，码得整整齐齐。
没有署名。
他第一反应是隔壁的王阿姨，上周帮她搬过一桶水，老**念叨了好几天说要还人情。
苏迟把纸袋拎进屋放到桌上，顺手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
苹果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不大，大约两指宽，用的是那种高档便签纸，纸面带着很淡的纹路。
上面写着四个字。
注意身体。
字迹清瘦工整，每一笔都收得很干净，看起来像是长期用钢笔写字的人。
苏迟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王阿姨的字他见过，歪歪扭扭的，跟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空白的。
苏迟把纸条贴回苹果上，连着纸袋一起放进了冰箱。
关上冰箱门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四个字。
他不认识这个字迹。
但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