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赵丰带着几个闲汉,跑到我的旱涝地边上,指手画脚。
“你这高粱种得太密了!县太爷说了,要稀着种!赶紧拔掉一半!”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懂种地?”
赵丰挺起胸膛:“县太爷亲口夸我是种粮第一人!我不懂,谁懂?”
我没理他。
赵丰恼羞成怒,对身边的闲汉说:“去,把他地里的苗给我拔了!”
闲汉们正要动手,我站起来,手里握着锄头。
“谁敢动我的地,我今天就跟他拼了。”
赵丰被我眼里的凶光吓得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不饶人:“你等着!我去找县太爷评理!”
说完,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蹲下来,把被踩歪的苗扶正。
我知道,赵丰不会善罢甘休。
可我没想到,他的手段会这么毒。
过了立夏,赵丰麦田里生了严重的虫害。
赵丰不懂怎么治,直接让人去药铺搬了几大桶烈性药,不兑水,叫人往根上浇。
我挑水路过,实在看不过去。
“这药性太猛,你这么浇,庄稼会被烧死。得按比例兑水,往叶子上喷。”
赵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懂个屁!县太爷都夸我种粮第一!你一个种旱涝地的,也配教我?”
我见他不知好歹,冷着脸转身就走,再没多劝一个字。
几个月后,村东头的麦子大面积枯黄。
赵丰彻底慌了。
而此时,钱县令恰好在附近巡视。
他惦记着赵丰收成的事,想看看今年的麦子长势如何,便带着师爷和几个差役,骑马来到村东头。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片枯黄的麦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赵丰正蹲在地头,急得抓耳挠腮。
钱县令走近,沉声问道:“赵丰,你的麦子怎么了?”
赵丰一见钱县令,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县太爷!您来得正好!是我大哥,他嫉妒我发财,半夜往我田里的水井中下毒!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你大哥?”钱县令皱眉,“你还有个大哥?”
“有的有的,他叫赵耕,是个抱来的外人!”赵丰添油加醋,
“他一直眼红我,见县太爷您夸我,心里不服气,就来害我!”
赵守田林氏也在旁边帮腔:
“青天大老爷,我们亲眼看见的,就是他下的毒!虽然他不是我们亲生的,可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早视如己出。天下哪有父母会诬陷自己的孩子呢?”
村里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投毒可是大罪。
再说了,赵守田说得对,哪有亲生父母冤枉孩子的呢?
钱县令沉吟片刻:“传赵耕来问话。”
我被带到地头。
钱县令上下打量我:“你就是赵耕?”
“是。”
“你弟弟说你往他水井里投毒,可有此事?”
我心里顿时怒气滔天。
这明明是赵丰自己闯的祸,可怕钱县令追究他担责任,便拿我当平息事端的替罪羊!
赵守田压低声音咒骂我:“你非要毁了你弟弟的前程才甘心吗!”
林氏脸上满是嫌弃和厌恶:“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吗?你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回去给你弟干活,难不成他还能**你?”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平静地说:
“没有。他的麦子枯死,是因为他自己用烈性药浇根,烧断了根须。
大人若不信,可以请懂行的人来查验。”
赵丰急了:“他胡说!分明是他投毒!”
钱县令没理他,对身边的老农孙师傅说:“你去看看。”
孙师傅在地里转了一圈,又看了看井水,回来禀报。
“大人,庄稼枯死,是因为用药不当。井水里没有毒,倒是地里的药味很重,是直接从药铺买来的烈性药,没兑水就往根上浇了。”
赵丰的脸刷地白了。
赵守田林氏也吓得不敢说话。
“没兑水就往根上浇?”钱县令皱眉,“这是谁教的?”
周围有人出声:“这不是赵丰教我们的法子吗!闹了半天他**不懂啊!”
钱县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丰,本官问你,这庄稼到底是谁种的?”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