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午之前给你。"
苏简站起来，把咖啡钱放在桌上。
"小夏，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放心。"林小夏收起撕碎的协议，抬头看着她。"但是苏简，你确定能承受后果吗？这件事一旦暴露，**会疯的。"
苏简背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了一句。
"他们疯不疯，跟我没关系了。"
走出咖啡店，苏简路过一个报刊亭，屏幕上在滚动播放一条本地新闻。内容是关于本市一位低调的企业家苏远山捐资建设了三所希望小学。
苏简扫了一眼，没停步。
苏远山这个名字，她听过。
本市首屈一指的富豪，身家过千亿，但极少公开露面，神秘得很。
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裹紧外套，朝地铁站走去。
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又出现了，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直到她刷卡进了地铁闸机。
星期一早上八点，苏简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
王翠花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协议改好了没有？今天把钥匙也准备好，媛媛说周三要去看房子。"
"妈，我说了三天。今天才第二天。"
"磨蹭什么？一份签字的事，拖拖拉拉。你要是不乐意，趁早说，我叫强子跟你谈。"
电话挂了。
苏简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电脑。
九点半，部门开会。苏简负责的一个客户谈判方案获得了总监的认可，当场拍板下周执行。
总监姓赵，四十出头的女人，干练利索。
"苏简这个方案做得不错，数据扎实，客户反馈也好。下周的谈判你来主导。"
苏简点了点头。
她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从底层的行政助理一步步爬到了项目经理。没有学历优势，没有**靠山，全凭一份份方案、一个个熬夜的通宵。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周姐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
"苏简，上午有个人来公司前台找你，说是你的家属。前台没让进来，那人走了。"
"什么样的人？"
"听前台小妹说，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碎花外套，嗓门特别大。说她是你婆婆。"
苏简的筷子停了一秒。
"她来公司做什么？"
"不知道，前台说她走之前嘟囔了一句，说什么上班有什么了不起的，让她等着瞧。"
苏简没再问。
她知道王翠花在干什么。
这是在施压。来她公司露面，就是要告诉她：你要是不听话，我就闹到你单位去，让你丢脸。
下午三点，林小夏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协议好了。"
苏简约她下班后在公司楼下见面。
六点十分，林小夏把一份文件袋递给苏简。
"总共八页。前三页是标准的房屋赠与条款，和你婆婆那份差不多，她不会起疑。**页开始是补充条款，第六页的第三条，写明受赠方自愿承担赠与房产上的一切已有及潜在负债，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抵押贷款。"
苏简翻到第六页，仔细看了每一个字。
"签字栏在最后一页？"
"对，签字栏只有一个，签一次就等于认可所有条款。"
"银行那边呢？"
"我帮你问过了。你的房子评估价两百八十万，抵押贷款最高批两百万。你明天直接去建安路那家银行找大堂经理张姐，我打过招呼了，三个工作日放款。"
苏简把文件袋收进包里。
"谢谢你，小夏。"
"别谢我。"林小夏抱起胳膊，靠着墙。"我只希望那一家子签字的时候，表情被监控拍下来。以后上法庭，铁证。"
苏简回了家。
一进门，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王翠花、**、李辉，连陈媛都来了。
陈媛坐在沙发上，腿叠着腿，手里的指甲锉来回磨着小拇指的指甲，扫了苏简一眼，笑了。
"嫂子回来了？辉哥说你答应把房子给我们了，真是太感谢了。"
"我还没签。"
"那赶紧签啊。"陈媛把指甲锉收起来，语气甜得发腻。"我跟我爸妈说了这边有学区房，他们才同意我跟辉哥订婚的。要是反悔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王翠花从厨房端出来一盘花生米，往苏简面前一放。
"简啊，协议我让小辉去打印店打了三份，你签了名字按个手印就行。"
苏简把包放下，看着桌上摊开的三份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