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验尸官

世子的验尸官

南方有嘉木8号 著 雷竞技.apk 2026-05-2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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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刘推官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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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世子的验尸官》“南方有嘉木8号”的作品之一,苏锦刘推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克死未婚夫------------------------------------------。,几片碎茶叶挂在睫毛上,刺得眼睛生疼。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双绣着金线牡丹的锦缎鞋面,鞋尖点地,透着刻薄的高高在上。“把四姑娘扶起来,跪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语气却不带半分温度。苏锦被人从地上拽起,膝盖压得生疼,低头一看——青砖地面上湿了一片,混着泥灰的污水浸透了她膝下的裙摆。。,是在解剖台前做胃内容物...

精彩试读

暗桩------------------------------------------。,她没有出门,但手头的事一件没落下。她用刘推官提供的纸笔,把世子案的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画了一张完整的时间线图,贴在墙上。:陈幕僚“告老还乡”,沈居远授官入禁军,附子剂量翻倍。:春草开始下砒霜。:药渣中出现生附子。:致死量砒霜。。。“有证据”或“缺证据”。有证据的不到一半,缺证据的占了大多数。“缺周大夫口供。”她在纸上写了一句,又划掉。周大夫活着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缺陈幕僚下落。缺直接证人。”,心里清楚,案子卡在这里了。,刘推官带来了一个消息。“周大夫的**找到了。”他说这话时脸色不怎么好看,“城东乱葬岗,草席裹着,烂了大半。何伯去验过了,右手少一根无名指——和你说过的特征吻合。”
苏锦沉默了片刻。她早就猜到周大夫活不了,但真的确认死了,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凶手灭的口。”她说。
“多半是。”刘推官点了点头,“但**烂成那样,什么证据也取不到了。何伯连死因都定不了,只能说是‘疑似被害’。周大夫这条线,断了。”
苏锦没有追问。她知道刘推官说的是实话。
“陈幕僚呢?”
“还在查。”刘推官摇了摇头,“这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老家没有,京城没有,周边几个县城也查了,没有踪影。”
苏锦把“缺陈幕僚下落”这几个字描了一遍。
“大人,妾身想回一趟安远侯府。”
“做什么?”
“拿几件换洗衣物。另外——”她顿了顿,“妾身想去国公府再看一次世子爷的书房。上次有些地方没细查。”
刘推官想了想,点了头:“让王差役跟着你。别一个人去。”
同一时间,大理寺。
大理寺的卷宗库在衙门最深处,是一栋灰砖灰瓦的两层小楼。楼前种着两棵老槐树,枝叶遮天蔽日,大白天走进去也觉得暗。
卷宗库新来了一个评事,九品,姓沈,名字叫沈九安。
没有人对这个新来的评事感兴趣。九品评事是大理寺最小的官,职责就是整理旧案卷宗,说白了就是个管档案的。既不参与审案,也不接触犯人,干的活最累,升的官最慢,谁会在意?
管卷宗的刘主事领着他进了库房,指着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木架子说:“这些是承和十年到十五年的卷宗,按年份排的,但中间有几箱乱了,你理一理。那边是十六年到十九年的。二十年的还没送过来。”
沈九安应了一声,走到架子前,随手抽出一卷。
刘主事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这库房平时没什么人来,你一个人待着,记得点灯。还有——”他压低声音,“有些卷宗是上头打过招呼的,不能随便给人看。你整理的时候别翻,原样放回去就行。”
“哪些不能看?”
刘主事指了指最里面那几个锁着的铁皮柜子:“那些。钥匙不在我手里。”
沈九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刘主事走后,他一个人站在库房中央,四周全是灰尘和旧纸的味道。光线透过高处的木格窗落下来,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抽出一卷卷宗。
封面上写着:“承和十六年,安乐王坠马案。”
安乐王。先帝的嫡长子,当今皇帝的侄子。十五年前“意外”坠马身亡。
沈九安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看。
卷宗里的记录很简单:承和十六年秋,安乐王在城郊马场坠马,伤重不治。当场有太医验伤,确认是意外。没有仵作检验报告,没有现场勘查记录,只有一份马场管事写的说明和太医的一纸证明。
安乐王死的时候,才十七岁。
沈九安把卷宗合上,放回原处。
他又抽出另一卷,封面上写着:“承和十九年,都转运盐使司贪墨案。”再下一卷:“承和二十年,兵部武选司舞弊案。”
他一卷一卷地看,一本一本地翻。
整整一天,他没有停过。
午后,苏锦带着青禾和王差役回了安远侯府。
角门的小厮见了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回来。苏锦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刚走到二门,赵嬷嬷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意没有到眼底。
“四姑娘回来了?夫人正念叨您呢。您这好几日不回来,夫人都担心坏了。”赵嬷嬷说着,拦住她的去路,“夫人说了,您一回来,先过去请安。”
苏锦看了她一眼,没有停步:“我先回院子收拾东西,晚些再去。”
赵嬷嬷侧身一挡,笑容不变:“四姑娘,夫人说了,‘马上过来’。您就别让奴婢为难了。”
苏锦站住了。
她看着赵嬷嬷那张笑盈盈的脸,知道今天躲不过去。
“青禾,你在这儿等着。”她把青禾留在原地,跟着赵嬷嬷去了正堂。
正堂里,陆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是一盏参茶,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她看见苏锦进来,没有让她坐,也没有让人上茶。就这么晾着她。
苏锦站在堂中央,也不着急,等着陆夫人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陆夫人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抬起眼皮看她。
“四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女儿回来拿几件衣物,取了就走。”苏锦语气平静。
“取了几日了?”陆夫人放下茶盏,冷笑了一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顺天府住了三天,传出去像什么话?安远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苏锦没有说话。
“你是世子爷的未婚妻,他死了,你替他验尸查案,外人说你重情重义,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陆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不告而别,三日不归,回来见了面连个安都不请——四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有刘推官给你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女儿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苏锦抬起头,看着陆夫人。
她知道陆夫人不是真的在乎她有没有请安。陆夫人是在敲打她——提醒她,不管她在外面做了什么,在这个家里,她依然是那个不受宠的庶女。
“母亲教训得是,”苏锦说,“女儿给母亲请安了。”
她行了个礼,不深不浅,挑不出毛病。
陆夫人的脸色稍微缓了一点,但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你住在顺天府,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安远侯府容不下你。”陆夫人摆了摆手,“搬回来。世子爷的案子,官府会查,用不着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
“母亲,女儿住在顺天府,是刘推官的意思。”苏锦不卑不亢,“案子需要女儿协助,女儿不好推辞。”
刘推官的意思?”陆夫人的眉毛挑了起来,“你是安远侯府的小姐,不是顺天府的差役。他刘推官再有本事,也不能把我们侯府的女儿当仵作用。”
苏锦没有接话。
陆夫人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换了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四丫头,母亲不是要害你。你年纪不小了,世子爷不在了,你和国公府的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母亲正托人给你相看人家,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天天往顺天府跑,传出去对你没好处。”
苏锦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陆夫人不是在关心她,是在担心她坏了侯府的名声,影响其他几个女儿的婚嫁。
“母亲的好意女儿心领了,”苏锦说,“但世子爷的案子还没了结,女儿与他有婚约在先,替他查清死因是分内之事。等案子了结,女儿全凭母亲安排。”
这句话堵得陆夫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锦不该查——苏锦占着“婚约”二字,占着“情理”。说她不该住在顺天府——苏锦又说是刘推官的意思,把锅甩给了官府。
陆夫人咬了咬牙,最终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去吧。取了东西就回来,别在府里多待。”
苏锦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 ※ ※
从正堂出来,苏锦回到自己的院子。
青禾已经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几件换洗衣物、一包碎银、一个旧**。苏锦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遗漏,正准备走,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婆子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
“夫人说四姑娘辛苦了,让奴婢们送些吃的来。”领头的一个婆子笑着把托盘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苏锦,“夫人还说,四姑娘要是缺什么,尽管跟夫人说。”
苏锦看着那几碟点心和那壶茶,没有说话。
她没有吃,也没有让青禾吃。
“替我谢谢母亲。”她说。
婆子们退了出去。苏锦把托盘推到一边,对青禾说:“走吧。”
青禾小声问:“姑娘,那些点心不带吗?”
“不带。”
青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没有多问,抱着包袱跟着苏锦出了院子。
王差役在角门外等着,见她们出来,迎了上来:“四姑娘,没事吧?”
“没事。”苏锦上了马车,“去国公府。”
※ ※ ※
马车到了国公府后角门,沈管家已经在等着了。见了苏锦,他拱了拱手:“四姑娘,书房还锁着,老奴没让人进去过。”
“有劳了。”
沈管家领着她穿过夹道,来到世子书房所在的小院。院门锁着,沈管家掏出钥匙开了门。
书房里和她上次来时一样——书架、书案、椅子,每样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摆在原处。
苏锦没有急着翻书,先在书房里走了一圈。
上一次她来,只顾着看书架上的医书。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书案的抽屉、书架后面的缝隙、椅子底下的暗格。
她在书架的第三层发现了几本书脊上没有写书名的册子。抽出来一看,第一本是《洗冤集录》——一本讲验尸断案的书。书页里夹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像是书签。每一片叶子夹着的地方,都是讲“服毒死”的章节。
第二本是手抄的药材图谱,画工粗糙,但标注详细。每味药旁边都写着性味、归经、毒性、解毒之法。苏锦翻到“附子”那一页,看到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批注:“生附,大毒。炮制不全者,亦能**。”
笔迹端正清秀,和世子药方上的字一模一样。这是世子的笔迹。
她把这两本书放在一边,继续翻。
第三本是《诸病源候论》。书页的空白处,世子做的批注密密麻麻。她看得仔细,发现有一处批注的墨色比其他的淡一些,像是后加上去的。
那行字写着:“砒霜入酒,无色无味。银针可测,但若以他药掩之,则不显。”
苏锦的手指停了一下。
世子不仅知道砒霜,还知道怎么掩盖砒霜。他在研究毒理。
她把这本书也放到一边。
“沈管家,世子爷出事前,二爷常来书房吗?”
沈管家想了想:“不算常来。世子爷和二爷关系一般。但出事前那阵子,二爷来过两三回,每次都是关着门说话,不让人进去伺候。”
“两三回?具体什么时候?”
“大概……两个月前吧。有一回老奴端茶进去,看见二爷脸色不好看,世子爷倒是很平静。老奴放下茶就出来了,没敢多待。”
苏锦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除了二爷,还有什么人来过?”
沈管家又想了想:“国公爷来过几回,都是问世子爷的身体。老夫人来过两回。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一个从江南来的客人,姓什么老奴忘了,只记得岁数不大,像是个读书人。”
“江南来的客人?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四个月前吧。世子爷和他在书房里谈了一下午,老奴在门外伺候,听见里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要紧的事。”
“那个人后来还来过吗?”
“没有了。就那一回。”
苏锦把“江南来的客人”记在心里。
她低头看桌上那几本书,把它们摞在一起,对沈管家说:“这几本书,我想借走看看。”
沈管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世子爷已经不在了,这些书放着也是放着。四姑娘要用,尽管拿去。”
苏锦把书交给青禾抱着,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书架最里层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杂录”二字。她抽出来翻了翻,里面全是手抄。有案例分析,有药物记录,有各种各样和“毒”有关的零散笔记。
从国公府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马车走在回顺天府的路上,青禾抱着那一摞书,坐在角落里,小声问:“姑娘,夫人送来的那些点心和茶……是不是有问题?”
苏锦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以后侯府给的东西,不要吃,不要用。”
青禾的脸白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锦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她不知道陆夫人送来的茶点里有没有问题,也许只是普通的“示好”,也许真的是别有用意。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冒任何风险。
沈居远的人已经动过一次手了,下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当夜,苏锦回到顺天府,把从世子书房带回来的书摊在桌上,在灯下一本一本地翻。
世子留下的批注和笔记,比她想象的要详细得多。这个人不是在随便翻翻,他是在做系统的研究。
苏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如果世子早就知道有人在害他,他为什么没有报官?为什么没有告诉父亲?为什么还是死了?
她不知道答案。
但在那本《杂录》的最后几页,她发现了一张纸。
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只写着一行字,墨色很淡,像是很久以前写的:
“若有一日我死得不明不白,请替我查**相。”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苏锦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纸折好,压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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