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李箱站在玄关，感觉自己像“秦姥姥”。
管家周叔带我去了客房。
客房比得上我原来租住的一室一厅。
浴室里有个**浴缸，我研究了半小时才弄明白怎么出热水。
晚上九点，林婉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但还是那种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她从门口走到客厅，全程没看我一眼。
我主动打招呼：“林总，晚上好。”
她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我，像刚想起来家里多了个人似的。
“嗯。对了，从明天开始，叫我婉儿。”
“婉儿？”
“在外人面前叫。”她强调，“别叫错了。”
“好的林总。”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纠正，上楼去了。
这就是我和林婉三年的日常。
没有**，没有甜宠，没有掏心掏肺割腰子。
她早出晚归，我在家里当雀儿。
她在书房里看报表，我在房间里看小说。
她在外面交际应酬，我在健身房里练胸大肌。
还有，顺便练练我那如同鸡爪爪的签名。
三年里，我跟着林婉参加了不少场合。
家族聚会，我扮演一个憨厚老实但是很疼她的男朋友。
公司年会，我扮演一个不善言辞但是很爱她的未婚夫。
媒体采访，我扮演一个普通平凡但是很懂她的心上人。
每次都是一样的剧本：她负责冷艳高贵，我负责陪衬；她负责耀眼夺目，我负责当她旁边的影子。
三年来，我的脸越来越白，身材越来越壮。
如果出去，我一定是个艳冠群雄的“少爷”。
但对于林婉，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林婉的亲戚们一开始对我颇有微词，觉得我一个送外卖的配不上林家的千金。
但后来发现我安分守己，从不越界，也就慢慢接受了。
这里特别提一下，沈阿姨，也就是林婉**，对我特别好。
丈母娘看女婿那种好。
林婉的助理小李曾私下跟我说：“秦哥，林总以前从不让任何人住她家的，你是第一个。”
我说：“那是因为她白月光还没回来。”
小李叹了口气：“你觉得白月光真的会回来吗？”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是肯定的。
林婉的书房里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站在埃菲尔铁塔前，阳光很好，笑得很好看。
那就是顾无言。
林婉的白月光。
三年前出国，说要去追寻什么艺术的梦想，让林婉等他。
林婉就真的在等。
等他回来。
我有时候半夜起来倒水，会看到林婉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坐在书桌前，对着那张照片发呆。
那个时刻的她，不是百亿女总裁，不是冷面女魔头，就是一个等心上人回来的普通女人。
我端着水杯站在走廊上，看了几秒，然后默默回房间。
不关我的事。
我只是个替身。
拿钱办事，不投入感情，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什么是痛苦？
痛苦就是想要的得不到。
不是我想要的，得不到，我也不会痛苦。
所以，我反而希望顾无言快点回来。
她拿钱，我走人。
他们相亲相爱，喜结同心，早生贵子。
我嘛，想干嘛干嘛。
3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皇天不负有心人——不对，应该说皇天不负林婉。
有**终要成眷属了。
我们终于等到了顾无言回来的这一天。
一大早，林婉就在试衣服。
她把整个衣帽间翻了个底朝天。
裙子试了一条又一条，红的、白的、黑的、蓝的。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死贵死贵。
她每换一套就出来给我看。
“这件怎么样？”
“好看。”
“这件呢？”
“也好看。”
“那这件和上一件哪个好看？”
“都好看。”
她瞪了我一眼：“秦守本，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我说：“不是，是你穿什么都好看，谁让你长得好看。”
她微微一怔，嘴角往上弯了弯，转身又进去换了。
我心中默念：守住初心，方得始终。
我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着她家保姆做的三明治，一边免费欣赏了一场高定时装秀。
这要是放在外面，门票起码五位数。
最后她选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环。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面女总裁。
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