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还不承认。方瑶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实在，不像你，什么事都藏着掖着。"
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妈就是这样。她认定了方瑶"实在"，从小到大都这样。
方瑶会撒娇，会叫阿姨，逢年过节买水果送保健品，嘴甜得像抹了蜜。我呢，闷，不爱说话，有什么心事往肚子里咽。
所以我妈觉得方瑶是她半个女儿，甚至有时候像是更亲的那个。
"**也说了，"我妈叹了口气，"我们卖了老房子的钱，给你凑了二十万嫁妆，你不能做人没良心。"
二十万。
那是我爸妈半辈子的积蓄。
「这二十万嫁妆过到程述手上以后，程述会在婚后第三个月以做生意的名义全部转给方瑶。」
"妈，那二十万是我的嫁妆钱。"
"我知道是你的嫁妆钱，我没让你拿嫁妆去帮她。我是说你做人要知恩图报，人家帮过你那么多。"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她帮过我什么？"
"你上大学那年，你路费不够，方瑶借了你三百块，你忘了？"
三百块。
三百块的恩情，她收了我八万块的利息。
"妈，我没忘。"
"那就对了，你明天就是人家嫂子了，该帮的忙不能不帮。"
我张了张嘴，想说程述跟方瑶之间根本不只是闺蜜和闺蜜男友的关系，想说那份自首书是假的，想说我查过了根本没有那个案子。
但我看着我**脸，把这些话全吞了回去。
因为她不会信的。
就像她从来不会信我一样。
手机响了，是一条群消息。
方瑶在我们共同的闺蜜群里发了一段话。
"姐妹们，我真的没办法了，有件事瞒了很久，实在撑不住了。秦禾之前跟我借了十五万，我一直没好意思催，现在我自己出了事急用钱，她说不认这笔账了。我不想影响她明天的婚礼，但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底下炸了锅。
"什么？秦禾怎么这样？"
"十五万不是小数目啊，方瑶你怎么不早说。"
"秦禾明天结婚用的那些钱不会就是方瑶的吧？"
我的手机在震，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跳出来，全是对我的指责。
方瑶又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哭着说："我没想闹大的，姐妹们别骂她，可能她真的忘了。"
这一句比前面所有的话都毒。
"可能她真的忘了"，意思就是，她没忘，她就是赖账。
我退出了群聊。
方瑶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
"禾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发到群里的，我太着急了，发错了。"
我没说话。
"你能出来一趟吗？咱俩面对面说，我把群里那条撤了好不好？"
"好，你定地方。"
"老地方，那个咖啡厅。"
我到的时候，方瑶不是一个人。
群里七八个共同好友全坐在那儿，看到我走进来，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方瑶站起来，眼圈红红的，冲我走了两步。
"禾禾，我真不是故意叫她们来的，她们听说了都放心不下。"
我环顾了一圈，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审判。
最后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