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停在那个**里？你要去的地方，根本不用走那条路。"
安静了三秒。
"我的人告诉我，秦家当晚有场订婚宴，秦家那个私生女被赶了出来，一个人在雨里走。"
"所以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溅我一身水，故意把车停在那里，等我来砸。"
他没否认。
"苏念，"他说，"你比我预期的聪明。"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妈叫苏静雅。"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苏静雅，上海音乐学院毕业，在琴行做过老师，二十四岁认识秦远山，二十五岁怀孕，二十六岁被抛弃，独自把你养大，去年因病去世。"
他转过身。
"**是我**大学室友。"
第五章 母亲们的旧账
"**叫什么？"
"何雁秋。"
何雁秋。
这个名字我听过。
我妈病重的那段日子，她总在半夜念叨一些含糊不清的话。有一次我凑近了听，她说的是"雁秋，对不起雁秋"。
我以为那是她发烧说的胡话。
"我妈跟**是什么关系？"
陆行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很旧了，两个年轻女人站在大学校门口，胳膊挽着胳膊，笑得灿烂。
左边那个我认得，是年轻时的苏静雅。
右边那个，五官和陆行舟有七分像。
"我妈是何家的大小姐，"陆行舟说，"二十五年前，秦远山追她追了整整一年。他说自己没结婚，我妈信了。怀了孕之后才知道他早就跟刘芳华领了证。"
"我妈去找他，他说会离婚。我妈等了三个月，他没离。刘芳华找上门来，把事情捅到了何家。何家觉得丢人，把我妈除了名。"
"她一个人生下了我，嫁给了我爸。我爸是做生意的，后来赚了钱，成了陆氏集团。但我妈身体一直不好，生我的时候伤了根本，三十五岁就走了。"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
"**全程都知道。她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被秦远山毁了，什么都没做。"
"她能做什么？"
"她至少可以不走我**老路。"
这句话砸得我说不出话。
我妈也是被秦远山骗的。
她也信了那个男人说的"我会负责"。
她也等了，也没等到。
"苏念，"陆行舟看着我，"你以为那天晚上我路过是偶然？"
"你跟踪我多久了？"
"不是跟踪。是我一直在关注秦家。秦远山欠我**，我从十五岁就开始记账了。你被秦家认回去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时机不对。"他说，"秦远山这个人滑得很，正面碰他他有一百种办法脱身。我需要一个从内部撕开口子的人。"
"所以我就是那个口子。"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利用我。"
"你也可以利用我。"他说，"公平交易。"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带着你的四十二块八毛走出这扇门，我们当作没见过。"
"你不拦我？"
"我从不拦任何人。"他的语气很平，"但苏念，你想清楚。你手里什么都没有，秦远山要想找你麻烦，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说得对。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家，没有身份，连手机都是最便宜的老人机。
但我有恨。
我妈死之前握着我的手，眼泪流了一整夜，嘴里反复念着的不只是"雁秋对不起"，还有一句"念念，别找他，别去那个家"。
她不让我去。
但她死了以后，秦远山找上了门。
我违背了她的遗言。
然后我用三年的时间，亲眼看着自己从一个"被认回来的女儿"变成"随时可以丢掉的棋子"。
"我答应。"我说。
"什么条件？"
"不是条件，是规矩。"
"说。"
"第一，这是合作，不是**。你需要我配合你演戏，我演。但戏怎么演，我有发言权。"
"可以。"
"第二，秦远山要付出代价。不是赔钱道歉那种代价，是他拿走了什么，就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本来就是我要做的事。"
"第三。"
我看着他。
"你得告诉我全部的计划。不能瞒我。"
他沉默了两秒。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