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春兰的恨意，周明的算计，还有那个躺在医院里、命运未知的受害者……
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任人宰割。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空的内存卡。
真正的证据，早已交到了该交的人手里。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了。
苏晴的上一世，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婆婆跪在我面前，求我替小叔子去**队认
罪。
"苏念，你弟他还没成家，要是留下案底，这辈子就完了，妈求你了！"
念着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还要叫他一声叔叔，想着嫁进陈家三年一家人的情分，我
咬牙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受害者家属在**队大厅里认出了那辆车，当场冲了过来。
我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被他们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铁椅子腿上，孩子没保住。
我在看守所里躺了三天，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出来之后才发现，陈卓在我被关进去的第二天就搬空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嫁妆，三金首饰，定期存折，全都不见了。
后来听隔壁周婶说，他带着一个年轻女人住进了城南的新房。
那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婚前做烘焙生意攒下来的钱。
再睁眼，钱桂兰正跪在我面前，涕泪横流。
"苏念啊，妈求你了。"
胳膊上传来的拉扯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视线落在钱桂兰的脸上，她跪在地板上，两只手死死拽着我的袖子，鼻涕眼泪糊
了满脸。
"苏念，你就帮帮你弟吧。"
"他才二十四，还没结婚，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是嫂子，你帮他顶一下，出来之后妈补偿你，什么都补偿你。"
我压住胸口翻涌的恶心，低头看着自己八个月的肚子。
上一世这个时候，我哭着点了头。
"我答应你。"
钱桂兰愣了一下，随即抹了把脸，膝盖还没离地就开始笑。
"好好好，我就知道苏念你是个好孩子，妈没白疼你。"
"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的声音不大，钱桂兰脸上刚堆起来的笑僵住了。
"什么条件？"
我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笔记本，又找了一根笔，递到她面前。
"我要你亲手写一份说明。写清楚今天的日期，陈磊喝了多少酒，几点出的门，
开的哪辆车，撞的人现在什么情况。最后签**的名字，按上手印。"
钱桂兰的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你，你这是不信妈？"
"我怀着八个月的孩子替你儿子去坐牢，你觉得我要一张纸过分吗？"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神闪烁着往门口瞟了一眼。
那扇门关着，门外是安安静静的走廊。
"好。我写。"
她一把夺过笔，趴在茶几上哗哗地写。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子刨的，但每一个关键
信息都在上面。
我看了一遍，点头。
"再按个手印。"
钱桂兰咬着后槽牙，把大拇指摁在了纸的右下角。红色的印泥在昏黄的灯光下格
外刺眼。
"行了吧？"
我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
"行了。明天我去**队，你让陈磊别到处乱跑。"
钱桂兰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婆婆的
威严。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妈陪你去。"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这件事，别跟陈卓说太多细节。他胆子小，怕吓着他。"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客厅里数了数地砖上的纹路。一条，两条，三条。
数到第七条的时候，心跳终于慢了下来。
我走进卧室，从衣柜最里面的抽屉里翻出了那个落灰的手机支架。上一世，这个
支架是我买来录做蛋糕视频用的，后来嫁进陈家就再也没用过。
现在，我需要它。
客厅里那辆车的钥匙挂在门口的钩子上。那辆白色的家用轿车登记在我名下，平
时谁都开，陈磊拿去应酬喝酒也没人管过。
上一世我从来没想过，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里存着什么。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深夜十一点四十，大门响了。
陈卓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里面装着两盒打包的菜，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