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端午前两天，我抱着不吃粮的猫去了宠物医院，医生说猫没病，就是吃太饱了。
可顾司渡出差整整一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谁在半夜喂了我的猫？
我打开宠物监控，看到的画面让我手里的牵引绳差点滑落。
每天凌晨，顾司渡都带着同一个女人回家。
他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贴着她耳朵说："水杯里的药够她睡到天亮。"
三天后端午家宴上，那个女人挺着肚子拎着粽子出现在我面前。
她笑吟吟摸着肚子："嫂子端午安康，粽子我亲手包的，司渡说你爱吃红枣馅。"
……
-正文：
"医生，我家糯糯三天没碰猫粮了，怎么喂都不肯吃。"
我抱着猫坐在宠物医院的椅子上。糯糯趴在我腿上，精神倒好，就是不肯进食。
医生戴着手套翻了翻它的眼皮，又摸了摸它的肚子。
"猫没事，各项指标正常。"
他把检查报告递给我。
"不吃粮是因为它已经饱了。"
"不可能。"
我攥着报告纸的手紧了紧。
"我丈夫出差快一个星期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每天早上倒的猫粮它看都不看，碗里一点没少过。"
"那就奇怪了。家里确定没有其他人进出？保姆？邻居？"
"没有。"
我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快。
从医院出来，糯糯窝在副驾驶打瞌睡。
我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全是那句"猫已经饱了"。
进了家门，糯糯跳到地板上，熟门熟路跑到沙发底下趴着。
厨房拐角的猫粮碗摆在老位置，碗里还是早上倒的量，纹丝没动。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向电视柜上方那个巴掌大的宠物摄像头。
当初装它是因为糯糯刚接回来的时候太小，怕我上班时它出意外。后来它长大了也没拆，录像自动存在云端。
我打开手机，点进宠物监控的回放记录。
三天前。
凌晨两点零九分。
画面里，客厅的灯亮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顾司渡。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碎花吊带裙，头发散着，脚上踩的是我放在鞋柜里的那双棉拖。
她笑嘻嘻地走到厨房，拉开了冰箱门。
顾司渡从后面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动了动。
监控的收音断断续续。我把音量开到最大，反复听了三遍。
终于听清了。
"放心，她水杯里的助眠药我亲手放的，分量够她睡到天亮。"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继续往下翻。
两天前。凌晨两点。
昨天。凌晨一点五十五。
每一天。
同一个时间。
同一个女人。
她从冰箱里翻出我前天下午包好的粽子，剥了一颗咬了一口。
"你老婆包的粽子还行啊。"
"那是，她就剩这点用处了。"
顾司渡拿遥控器把客厅的灯调暗，扭头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门开着一条缝。
透过那条缝是我们的床。
我，就在那张床上。
侧身蜷着，被子盖到肩膀，一动不动。
"不怕她醒？"
"醒不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聊天气。
"按剂量配的，比安眠片温和。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也不会有依赖性。"
"那能不能加点量？"
女人歪头看他。
"让她连明天早饭都来不及给你做。"
"别贪。"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然后两个人一起往卧室走。
他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推开门，把她放在了我旁边。
床晃了一下。
画面里的我翻了个身，继续沉沉地睡，什么都不知道。
而糯糯蹲在床头柜上歪了歪脑袋，跳下去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它的粮碗已经被人填满了。
我把三天的录像从头到尾全部看完。
每一天的规律几乎一样。
顾司渡带着那个女人凌晨进门。他们在客厅待半小时到一个小时。然后进卧室。
有时她会在厨房翻东西吃。
有时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双脚搭在顾司渡的腿上。
她裹过我的毛毯，穿过我的拖鞋，用过我的水杯。
而我，在十步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昨天的录像最长。
她从自己带来的纸袋里掏出一把粽叶，铺在茶几上。
"后天端午了，我给你包粽子。"
"别费这劲了，她明天要包一大堆呢。"
"她包的是她的。我包的，是咱俩的。"
女人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