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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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翻周宇给的资料。沈念的履历简单得可怜：本地大专毕业，五年前入职恒达商贸，岗位从实习业务员做起，五年了还是基层。没拿过销售冠军，没得过优秀员工，季度考核每次都是中等。
这种人，怎么会让一个工厂厂长说出"没有她签字一箱货都不发"这种话？
方瑶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周宇发了条消息。
"周宇，沈念之前跟瑞丰工厂的关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
回复很快。
周宇："没什么特殊，老孙那人护犊子，沈念跟他对接时间久了，老头习惯了而已。你别多想，过两天他就接受了。"
方瑶看着这条消息，点了点头，把手机放下。
她选择了相信。
第二天一早，刘芳堵在了沈念租的那间公寓门口。
沈念打开门的时候，刘芳正靠着走廊的墙，手里拎着两杯豆浆一袋包子，脸色很臭。
"你倒是跑得快。"刘芳把豆浆和包子往她怀里一塞，直接拎着包进了门，"昨天我追到电梯口你就装没听见，打你手机不接，发微信不回。沈念，你什么意思？"
沈念关上门，把豆浆放在茶几上："我有什么意思？"
"你被你老公开了，你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连个响都不打，你觉得正常？"刘芳一**坐在沙发上，"全公司都在议论，说周宇为了给他初恋腾位置，把自己老婆踢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成什么了？笑话！"
沈念坐在刘芳对面，拧开豆浆喝了一口。
"你不生气？"刘芳瞪着她。
"生气有用吗？"
"你就是这个死脾气！"刘芳气得拍了一下茶几，"你跟周宇结婚五年，他公司起步那会儿，客户是谁跑的？工厂是谁一家一家谈的？万家乐那个千万大单是谁啃了整整三个月啃下来的？现在他升了总监，你成拖后腿的了？沈念，你就不觉得恶心？"
沈念咬了一口包子。
"你说完了吗？"
"我没说完！"刘芳越说越激动，"方瑶昨天下午拿着你做的那份客户分析报告去见万家乐的胡经理了，你猜怎么着？封面上的名字换成了方瑶的。你辛辛苦苦熬了两个月的报告，几十页，换个封面就成了人家的东西。胡经理当场问了一句这报告怎么跟之前沈念给我的版本一模一样，方瑶脸都绿了。"
沈念停下咀嚼的动作。
"胡经理说了什么？"
"胡经理什么都没说，笑了笑就把报告合上了。但我听前台说，胡经理走的时候跟方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刘芳学着胡经理的口气："小方啊，你们沈念做的东西，以后还是注明一下出处比较好。在我们这个行业，信用比能力值钱。"
沈念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刘芳急了，"你被抢了报告你还笑？"
"我不是笑这个。"沈念放下包子，"我是笑方瑶。她连报告封面都不改内容，就这么直接拿去用了。她是真觉得胡经理没看过我的原版？"
刘芳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胡经理手里本来就有你的原版？"
沈念没回答，喝了口豆浆。
刘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沈念，你是不是在憋什么坏？"
"我能憋什么坏？"沈念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纸袋，"我就是个被开除的基层业务员。"
"屁。"刘芳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宇要开你？"
沈念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拿着纸袋走进厨房。
刘芳跟过去，堵在厨房门口。
"沈念！"
"芳姐。"沈念把纸袋扔进垃圾桶，转过身，"有些事情，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别问。"
"你！"刘芳气得指着她的鼻子，手指停在半空，又放下了，"行，你不说我不逼你。但你记住，不管你要干什么，有事找我。我跟你共事三年，比跟你那个狗男人的交情深多了。"
沈念看着她，认真地说了句："谢谢你。"
刘芳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个婆婆昨天晚上给公司打电话了，打到前台，说让你赶紧回去签离婚协议。前台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电话转到了周宇办公室。据说周宇当场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