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恋爱七年，男友陆时衍力排众议，推荐我当漂亮国分公司的总经理。
我原以为他是想与我并肩拓展国际业务。
临行前的欢送宴上，他忘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他的小青梅发来的消息。
“多亏你把那个事业狂支出了国，我们的结婚宴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他回来后温柔地**我的头发，语气满是宠溺，
“老婆你放心在漂亮国大展宏图，国内一切有我，你不用操心任何事。”
看着他伪善的脸，七年的付出在此刻化为笑柄。
他以为用外派名额就能将我流放。
既保全了深情的人设，又能顺理成章的软饭硬吃迎娶新欢。
但他不知道，和他合作的幕后资方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这国我当然要出，不仅要出，还要出得漂亮。
……
“衍哥这一手玩的漂亮啊，金屋藏娇调虎离山，两不耽误。”
阳台的落地窗没关严，烟味顺着风灌进来。
我端着一杯开水站在窗后，背抵着墙壁，听得一清二楚。
陆时衍的声音隔了一层玻璃，很沉稳。
“别胡说。清欢能力放在那里，海外市场本来就需要她。”
“行行行，需要需要。”周冠平打了个酒嗝，“那小曦呢？婚期定了没？”
短暂的沉默。
我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
陆时衍眉头蹙了一下，吐出一口烟圈。
语气理智克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国内的局面太乱，清欢眼里揉不得沙子，她留下来只会受委屈。”
“北美市场是她一直想要的舞台，交给她我最放心。”
“至于小曦……当年她为我丢了半条命，除了陆**这个虚名，我什么也给不了她。”
“这是我欠她的名分，必须得还。”
各司其职。
我把这四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遍，硌得牙根发酸。
手机握在掌心，录音键亮着红色的光点。
我低头看了看光点，按下了保存。
宴席在十一点散场。
包厢里满地狼藉，周冠平醉得趴在桌上。
陆时衍应酬完最后一轮敬酒，松了松领带走过来。
“喝多少了？”
他自然的接过我手里的杯子，闻了闻，皱眉。
“谁给你倒的白的？你胃不好。”
“周总敬的，不好推。”
他没再说什么。
从西装里掏出一板铝箔包装的胃药，熟练地拿出一粒。
又拧开保温杯倒了半杯温水。
“张嘴。”
这个动作他做了七年。
大学毕业那年我们挤在城中村的地下室，我帮他写商业企划书熬了三个通宵，吐了血。
他把我抱在怀里跑到社区诊所，浑身都在抖，红着眼眶说，
“清欢，我们是爱人也是战友，以后我陆时衍的江山，绝对有你的一半。”
那之后他就养成了随身带胃药的习惯。
铝箔板换了一代又一代，从最便宜的碳酸铝镁，到现在进口的铋剂胶囊。
他记得我的胃，记得我喝不了白酒。
可刚才在阳台上，他说我是该被调离的变量。
我接过药片，仰头吞下去。
温水暖的，他怕我烫嘴，专门兑过凉白开。
“走吧，送你回去。”
他揽着我的肩往外走，掌心的温度隔着薄外套透过来。
车里开了座椅加热。
他知道我怕冷，出门前就远程启动了暖风。
等红灯的时候，他偏过头看我，金丝镜框反射着对面商场的霓虹。
“国内的事你不用操心，***乖一点。我下个月飞过去陪你。”
我看着他。
路灯的微光照着他轮廓干净、表情温柔的脸。
如果我没听到阳台上那些话，此刻大概会靠在他肩膀上撒娇，问他能不能多待几天。
“好。”我说。
他满意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个动作也做了七年，可今晚他的指尖却带着烟味。
以前他从不在我面前抽烟，他说过绝对不让我抽二手烟。
今晚破例了，大概是因为终于把我送走，他松了一口气。
车开进小区地库，他替我拉开车门，弯腰解安全带的时候，脸离我很近。
木质香水的味道和往常一样清淡。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时衍，你那瓶香水是不是快用完了？上次我看只剩瓶底了。”
“嗯，你要帮我带？”
“算了。”我笑了一下，“你自己买吧，你现在不差缺这个了。”
他愣了一秒，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
然后他笑着说好，又叮嘱我早点睡。
别墅门合上以后，我在手机里打了一条短信，发给一个海外号码。
七个字。
“可以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