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经历过那种被工作按在地上，连一场婚礼都不配拥有的时刻吗？
我经历过。
就在我自己一生一次的婚礼上。
当我那位高冷男上司的第二十通催命电话震起来时，我以为我的婚姻、工作和最后一点体面，都要当场陪葬。
但我妈出手了。
她只是抢过电话，用菜市场挑西瓜般的口吻，对我的男上司说了句话。
从此，我的人生剧本，被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撕碎重写。
那句话，价值一家公司的全部身家。
不。
它远比一家破公司更疯狂。
我叫林瑶，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叫明澜创意的公司做策划助理。
今天是我的婚礼。
天没亮我就被化妆师从床上*起来，盘头、换婚纱、迎亲、敬茶、拍照，忙得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上午十一点，仪式马上开始。
司仪已经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红毯上，我爸的照片被我妈抱在怀里。
我站在门口，等着音乐响起。
婚纱口袋里的手机震得像要炸开。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
我的直属上司，项目一组经理，周远。
一个永远穿黑衬衫，永远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永远把人当牲口用的男人。
我昨晚给他发过请假手续。
我也把演示稿初版整理到了凌晨两点。
可他从早上七点开始，已经给我打了二十通电话。
我攥着捧花，低声对伴娘许佳说：“帮我挡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许佳一把拉住我：“林瑶，你疯了？新郎都在台上等你了。”
手机还在震。
屏幕上跳着周远两个字，像一块烧红的铁。
我还是接了。
“林瑶。”电话那头没有一句废话，“半小时内回公司，把恒越那份演示稿改完。”
我压着声音：“周经理，我今天结婚。我请假了，一周前你批过。”
“我批的是你今天可以不**位，不是项目可以烂在你手里。”
舞台那边，司仪已经在喊：“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
满场掌声响起来。
我站在门后，腿像被钉住。
“周经理，资料我都放在共享文件里了，小赵也能改。封面、目录、报价页我都标好了。”
“小赵做不了。”周远打断我，“客户下午要看，你负责的东西你自己收尾。”
“我现在真的走不开。”
“林瑶。”他的声音压低，“你还在试用期。”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公司下周只留一个转正名额。你很清楚，你和苏曼之间，我本来更看好你。”
苏曼。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胃里像塞进一团冷饭。
她是周远带进来的新人。
来公司三个月，迟到有理由，出错有人兜，客户夸一句，她能在全组茶水间说三遍。
我熬夜写的方案，最后汇报人写的是她。
我谈下来的客户，周远让她去合影。
我忍了。
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
婆家说我家穷，说我妈是乡下卖菜的，说我结婚后最好别闲着，别指望沈卓一个人养家。
我想争口气。
我想转正。
我想让他们看见，我不是来沈家吃白饭的。
电话里，周远说：“半小时内见不到你，转正名额给苏曼。”
司仪第二次喊我。
许佳急得脸都白了：“瑶瑶，走啊。”
我看着舞台尽头的沈卓。
他穿着白西装，站在灯下，朝我这边皱眉。
不是担心。
是不耐烦。
我对电话说：“周经理，今天是我的婚礼。”
“公司不是你家。”周远说，“别拿私事绑架团队。”
这句话一出来，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喉咙发干。
“那我结婚算什么？”
“你的选择。”他说，“结果你自己承担。”
我刚想挂断，一只粗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手机抽走。
我妈刘翠花穿着一件大红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我爸的黑白照片，脚上还是那双磨旧边的黑布鞋。
她今天一进门，就被沈卓**上下扫了三遍。
郑美兰说：“亲家母这衣服挺喜庆，就是太像赶集。”
我妈当没听见。
她把我爸的照片擦了又擦，小声说：“老林，咱闺女今天好看。”
现在，她抢过我的手机，按下免提。
“喂，小伙子，你哪位？”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周远说：“我是林瑶的上司。请把电话还给她。”
我妈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