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因为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他看向我，"还是只喜欢那个穷小子顾珩舟。"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我一开始就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三年前我遇见他的时候，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便利店门口等我下班。那时候我刚编好"家道中落"的故事，正愁找不到人配合演出。
而他，看起来就像是最完美的对象。
普通，老实，不问来处。
我从未想过，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念予。"我妈突然开口，"你先进去。我和他谈谈。"
"妈……"
"进去。"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看了顾珩舟一眼，他微微点头。
"去吧。"他说，"等会儿我去找你。"
03
我在公司大堂等了整整四十分钟。
期间给我妈打了七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给顾珩舟打了三个，同样是关机。
前台的小姑娘偷偷看了我好几眼，大概是在想这个蹲在沙发角落里的女人是不是疯了。
我确实快疯了。
昨晚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发现自己脸色蜡黄，连遮瑕膏都遮不住。
但我还是来了。
因为有些话，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比如，这三年他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比如，那些打三份工的日子，那些为了省钱不吃饭的晚上，那些我生病时他请假照顾我的时刻。
到底是真的，还是演的。
手机突然响了。
我低头一看，是顾珩舟的消息："下来，我在停车场。"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蹲太久了，血液一下子涌上来，眼前发黑。
电梯在负一楼打开的时候，我看见他靠在车边等我。
我妈不在。
"我妈呢？"
"回去了。"他说，"她说让你想清楚再做决定。"
"做什么决定？"
"你和我的事。"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
"你不上来，我就站在这里等到你愿意上来为止。"他的语气很平静，"反正今天我没什么事。"
最后我还是上了车。
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是他常用的那种木质调。以前我总觉得这个味道太贵了，他买不起。
现在想来，大概是他故意不用家里那些更贵的香水。
"你要带我去哪？"
"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窗外的风景从熟悉变得陌生，我看着那些逐渐远离市中心的建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顾珩舟。"
"嗯？"
"这三年，你有没有一刻是后悔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说："有。"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时候？"
"昨天。"他的声音很轻，"当**扇我那一巴掌的时候，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后悔让你一个人哭了那么久。"
我愣住了。
"你看见了？"
"没有。"他说，"但我猜得到。"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
"念予，我知道你现在很乱。但有些事，我必须让你亲眼看见。"
"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发动了车子。
04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我认得这里。
三年前，我第一次带"穷小子"顾珩舟来见我朋友，就是在这个小区的**摊上。他穿着我给他买的地摊货，局促地坐在塑料凳上，听我那些朋友七嘴八舌地盘问。
那时候我觉得他真可怜，被我拉来演这么一出戏。
现在想想，真正可怜的人是我。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看。"他解开安全带，"你还记得那个**摊吗？"
"记得。怎么了？"
"那个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