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那五千万的打款记录全部加密，绝对不能让沈耀查到这笔钱是从我这儿出的！"
苏晚摔碎第三个水杯的时候，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缩了脖子。
她的助理小秦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脸色白得像纸。三个小时前，沈耀公司的出纳亲自打来电话，说那笔五千万的紧急注资已经被转走了，一分不剩。但这个消息现在还压在小秦手里。苏晚不知道。
"听清楚了吗？"苏晚转过身，妆容精致，眼眶却红得像兔子，"我给他公司注的那笔钱，半个字都不能传出去。明天的签约会上，要是沈耀听到任何风声，你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了。"
小秦的嘴张了又合。
"苏总。"她声音发颤，"那个，其实。"
"没有其实。"苏晚打断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这是你下季度的奖金，提前支取。辛苦费。够了？"
信封厚厚的。
小秦看着那信封，又看着苏晚，心里翻江倒海。她想说，苏总，那五千万已经没了，昨天就被转走了，转进了一家叫瑶光传媒的公司账上，一分钟都没犹豫。她想说，沈耀亲自签的转账授权，出纳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整个财务部都传遍了，就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忙着给他擦**，忙着替一个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的男人保守秘密。
但她说不出口。
苏晚已经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瞬间从刚才的冰冷变成了甜腻："老公，晚上我回家做饭，你想吃什么？"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苏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好啊，那我早点回去。对了，明天你那个签约会，我能去看看吗？你第一次拿到大额注资，我想在台下给你鼓掌。"
小秦听到"老公"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老公？
她叫谁老公？
小秦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苏晚嘴里的"老公"是沈耀。但沈耀三个小时前刚把她辛辛苦苦批下来的五千万，一转手全送给了那个叫顾瑶的女人。苏晚这几天忙着加密打款记录，根本没顾上看财务系统的异动通知。
苏晚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还在，转向小秦："去，把明天签约会的流程表再核一遍。我要确认投资方出席名单里没有出现我的名字，也没有出现曜光这两个字。"
小秦彻底绷不住了。
"苏总。"她声音发抖，"那五千万，沈耀已经转走了。"
"转给了一家叫瑶光传媒的公司，顾瑶的公司。出纳三个小时前打来的电话。您没看系统通知吗？"
苏晚的表情凝固了整整三秒。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大声："小秦，你开什么玩笑？那五千万是公司的救命钱，沈耀转给顾瑶？他疯了？"
小秦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份银行流水放在桌上。
苏晚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翻开文件，一行一行看下去。转出账户是沈耀公司的对公账，转入账户是瑶光传媒，金额五千万整。沈耀的电子签章，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她拿着文件的手开始抖。
"不可能。"她低声说，"他昨晚还接我电话，还说想吃我做的红烧排骨，他。"
她停住了。
因为她想起昨晚电话里的**音。不是在家里。他平时在家会开电视，昨晚很安静。他说话的语气也很敷衍，她说"老公"的时候，他隔了两秒才"嗯"了一声。
她以为他在加班。
现在想想，那个沉默，那个安静。
不是加班。
是心里有鬼。
"苏总。"小秦小心翼翼地说，"那明天的签约会，还去吗？"
苏晚抬起头，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腕上那块不起眼的手表。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每次她需要做重大决定的时候，都会摸一下表盘。
"去。为什么不去？"她声音很轻，"我倒要看看，沈耀拿着我的钱，到底要唱哪一出。"
小秦张了张嘴，想说顾瑶昨天在朋友圈发了九张图，全是新办公室的装修照，配文写着"感谢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底下沈耀点了赞。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她只是点点头，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晚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子上。
她盯着桌上那份银行流水，脑子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