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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眼神微闪,强撑着笑:“这……是皇上前日赐给臣妾的,皇上忘了?”
“朕问你,这鹤氅是谁让你穿的!”
皇上步步紧逼。
太后退了两步,咬了咬唇:“是皇上……”
“哦?”皇上揪住鹤氅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鹤氅被撕开,露出内里的针脚,以及在衣角处用银线绣着的一个小小的寒字。
那是娘**习惯,但凡给皇上做贴身衣物,要在不起眼的地方绣上他名字,说这是她的印记。
皇上看着那个字,又红了眼,他记得上月明明令瑶告诉他,送去洗了。
“这衣服是若若一针一线给朕做的,你凭什么穿它?你配穿?”
皇上猛的将鹤氅摔在地上指着太后。
太后瘫软在地,掉着眼泪:“皇上,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偷穿这件鹤氅……”
“您说过,您心里只有臣妾,她不过是您夺嫡的棋子……”
“闭嘴!”皇上一巴掌扇在太后脸上。
巴掌声在冷宫里响起,太后半张脸肿起,嘴角溢出血丝。
她捂着脸看着眼前说爱她的男人。
“来人,把太后带回慈宁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侍卫们面面相觑。
“抗旨者,杀无赦!”
皇上拔出佩剑直指太后。
侍卫们连忙架起太后往外拖。
“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令瑶啊!是你爱的令瑶啊!”
太后的尖叫声渐渐远去。
皇上扔掉剑,踉跄着跪倒在娘娘榻前。
他握住娘娘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直到此时我才找到机会从角落里爬出来。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到榻前,从角落里,翻出空掉的青瓷小瓶。
那上面刻着慈宁宫印记。
我将空瓶捧在手心举到皇上面前。
皇上看着那个空瓶,脸色发白。
“这是……归尘?”
他认得这个瓶子。这是宫中秘药,服下后三日内死去,查不出死因。
我点着头,指了指太后离去的方向,又指了指瓶子,眼泪往下掉。
皇上瞳孔震颤,“你是说……是令瑶给了她这个药?”
我连连点头。
皇上猛的低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娘娘襦裙上。
“朕……到底做了什么?”
皇上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发出惨叫。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掀起大案。
皇上下令彻查将军府通敌一案。
锦衣卫倾巢而出,不到三日,将伪造书信的几个朝臣满门抄斩。
那些指认将军府通敌的铁证,顺藤摸瓜,指向了慈宁宫。
太后令瑶联络先皇旧部,买通敌国细作,伪造了书信。
连先皇后在冷宫被赐下的那碗红花汤,也是她亲手熬制的。
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吐露了供词。
那日在慎刑司水牢里,皇上亲自审问。
掌事宫女受不住刑,交代了事实。
“皇上饶命!令瑶她不爱您啊!”
“当年她嫌弃您是不受宠的皇子,故意羞辱您,转头上了先皇的床。”
“后来先皇病重她怕陪葬,才又勾引您……”
“她嫉妒废后娘娘陪您同甘共苦。”
“所以她才害死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还给她送了毒药!”
皇上仰天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他跌跌撞撞的冲出慎刑司,跑到了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