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用五年，为沈予晴写了四十七首歌。每一首红遍大江南北，每一首让她拿奖拿到手软。回报是每月十五万，住她名下的公寓，做所有人眼中靠女人养的废物。直到那天，手机里传出主持人的笑声："沈总，韩公子，恭喜二位订婚！"她回来，倒了杯酒，看我一眼。"陆辞，我们当初说好的。你还想要什么？一个晴声传媒老板**头衔？你觉得你配吗？"我没接话。我只是突然想起五年前签的那份合同。那份我从没仔细看过的合同。
……
-正文:
01 订婚宴上的影子
手机屏幕亮着。
沈予晴穿了一身酒红色长裙，站在发布会的舞台中央。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我认识，韩子骞，韩氏娱乐的独生子，整个行业里横着走的人物。
两个人并肩而立，确实般配。
主持人的笑声从手机扬声器里挤出来，带着职业化的亢奋。
"沈总，韩公子，恭喜二位订婚！这绝对是咱们娱乐圈今年最重磅的消息了！"
沈予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弧度刚好十五度，分毫不差，练过上百遍的成果。
这套表情管理，是我教她的。
"谢谢。"
她的声音从劣质扬声器里传过来，有些变形。但那份淡和疏离，我闭着眼都听得出来。
我关掉手机。
屋子里暗了下来。
空气里还飘着她昨晚留下的香味，是她用了三年的那款，冷的，寡的，跟她这个人一模一样。
五年。
整整五年。
我从一个刚出校门的音乐系毕业生，变成了现在这个藏在她身后、见不了光的影子。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吃软饭的，靠着一张脸换来金主包养，整天待在豪华公寓里无所事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沈予晴那些被封为"天才之作"的歌，那些让她横扫各大奖项的作品，全部出自这间公寓。
出自我的手。
四十七首。
首首是我写的词，我谱的曲。
我以为我们之间有感情。我以为，每个月到账的十五万，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承诺。等她站稳了脚跟，等她不再需要韩家那些资源，她会给我一个说得出口的身份。
全是我自己骗自己。
门锁响了一声。
她回来了。
沈予晴进门的时候，高跟鞋一只一只踢掉，动作随意，却维持着某种精确的体面。她扫了我一眼，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还没睡？"
语气像在问一个借住在家里的远亲。
我没吭声。
她也不等我回答，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靠在台面上晃了一下杯子。
安静。
她先开了口。
"新闻看到了？"
我点头。
"嗯。"
"有话就说。"
她端着杯子的手没动，红色的酒液贴着杯壁转了半圈。
我咬了一下后槽牙。
"为什么？"
沈予晴放下酒杯，背靠吧台，脸转向我。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瞬间的不自在，甚至像是心虚。但很快，那股不容质疑的硬气压了上来。
"陆辞，我们当初说好的。"
"对。说好的是，我帮你把公司撑起来，你给我一个正式的身份。"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正式的身份？"
她把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嚼了嚼，像是听到了一个很离谱的笑话。
"陆辞，你也不照照镜子。我给你的，就是这五年的安稳日子，就是每个月打到你卡上的十五万。你还要什么？"
我喉咙发紧。
她把我以为的那些温存和默契，全部折算成了数字。
十五万乘以六十个月，九百万。
这就是我在沈予晴这里的全部标价。
02 的标价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给我任何名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嗓子快哑了。
沈予晴没接。
她走到我面前，站着看我。我坐在沙发上，仰着脑袋，跟她之间的位差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陆辞，你很有天赋。你写的歌，确实好。"
"但你太不切实际了。"
"这个圈子的规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每一步棋，关系到整个公司，关系到签了约的那些艺人，关系到几百号靠晴声吃饭的人。"
"跟韩家联手，是目前唯一出路。"
她的话像提前排练过的，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唯一出路。"
我重复了一遍。
"那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