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女儿养我三年,儿子却说拆迁款归他,我笑着报警  |  作者:西红柿不南不难  |  更新:2026-05-29
车把我从他家送回乡下。
车停在村口,他说路滑,车开不进去。
我信了。
我背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件换洗的旧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雪没过脚踝,冷风像刀子一样割我的脸。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
他的车还停在那,没动。
我以为他是在等我,等我安全到家。
我心里一暖,还冲他挥了挥手。
他没回应。
等我走到家门口,掏出冰冷的钥匙,打开那把生锈的锁,再回头看时,村口已经空了。
只有一道长长的车辙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我没多想,以为他公司有急事。
屋里没有生火,像个冰窖。
我**手,想找点柴火,才发现柴火垛早就空了。
米缸见了底。
水缸里结着一层薄冰。
我给他打电话,想问问他怎么回事,走得这么急。
电话通了,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
这次,直接被挂断。
再打,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我知道,我被拉黑了。
那个晚上,我抱着家里唯一一床破棉被,在床上坐了一夜。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我摔了一跤,腿脚不方便,不能再帮他带孩子做饭了吗?
就因为我没有退休金,每个月还要他给几百块钱生活费,成了他的累赘了吗?
我想不通。
我养了他三十年,供他读大学,在城里买房,娶媳妇。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享福了。
可他,就把我扔在了这个冬天会漏雪的破房子里。
第一个月,我靠着邻居的接济,和自己种的一点干菜,活了下来。
我每天都去村口等,等那辆黑色的车开回来。
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气消了,就会来接我。
等了一个月,车没来。
第二个月,我开始打零工,帮村里人剥玉米,一天能赚二十块钱。
手冻得像胡萝卜,裂开一道道口子。
我还是每天去村口等。
等了三个月,车还是没来。
我开始死心了。
我给他上大学的妹妹,我的女儿周静打电话。
我不敢说实话。
我说,城里太闷,我想回乡下住,空气好。
周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是不是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你哥好着呢,他忙,公司事多。”我赶紧解释。
我怕影响他们兄妹的感情。
周静又问:“那他给你生活费了吗?你一个人在乡下,钱够不够花?”
“够,够,他给了,我花不完。”
我撒着谎,心在滴血。
那一年,周伟一次都没回来。
过年,也是我一个人。
我看着别人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我一个人,就着一碗冷饭,吃了两口,就再也咽不下去。
第二年,房子开始漏雨。
南边的墙塌了一角。
我打电话给周伟,想让他回来修修。
电话,依然打不通。
我托村里人给他捎话。
捎话的人回来告诉我,周伟说,那破房子,修什么修,塌了就塌了,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不再等了。
我开始学着一个人生活。
我养了几只鸡,在院子里开了一小块地,种上蔬菜。
日子虽然苦,但总算能活下去。
我病了。
那天给鸡喂食,脚下一滑,摔在院子里。
那条摔过的旧腿,钻心地疼。
我在地上躺了很久,都爬不起来。
天黑了,邻居看我家没亮灯,过来敲门,才发现我。
他们把我抬到床上,给我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
医生说,骨头没事,但伤了筋,要好好养着,不能再下地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蜘蛛网,第一次想到了死。
死了,就解脱了。
就不用再拖累任何人。
我三天没吃饭,就喝了点水。
**天,门被一脚踹开。
周静冲了进来,她眼睛通红,看到床上的我,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妈!”
她扑到我床边,握住我冰凉的手。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邻居张婶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就打算死在这儿了!”
我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没再多问。
她安顿好我,直接拨通了周伟的电话。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电话竟然通了。
她在院子里打电话,声音很大,我在屋里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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