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大婚前夜,一个满脸是疤的女人叫住了我  |  作者:玉米猫  |  更新:2026-05-29
——别拜堂,别去南境!”
她把那只焦黑的镯子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块冰在阳光下融化。
纯儿,记住我的话!!!”
纯儿,替我活下去!你活着就能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
她消失了。
空气里只剩下雨声和梧桐叶落地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攥着那只焦黑的镯子,雨水打湿了我的中衣。
大脑乱成一锅粥。
那些话。
我认识的那个裴昀——那个沉默寡言、会帮我收草药、会在梧桐树下对我笑的男人——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
可那个女人,她的绝望和痛苦。
真实得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口。
门被敲响了。
“小姐?”是贴身丫鬟青禾的声音。
“裴公子差人送了热牛乳来,说今儿下雨凉,让您喝了暖身子再睡。”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焦黑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放下吧。”我说。
“小姐,您声音怎么抖了?是不是着凉了?”
“我没事。”
青禾把牛乳放在门口的矮几上,脚步声远了。
我该相信谁?
一个来自未来的、绝望的自己?
还是一个陪伴了我一年、处处体贴入微的男人?
我端起那碗牛乳,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我关上门,把那两只镯子并排放在桌上。
一只好的,银光温润,兰花栩栩如生。
一只焦黑的,半边融化,兰花只剩两片花瓣。
这只镯子里面有什么?
可它是封闭的。
没有缝隙,没有开口。
我翻来覆去地看。
焦黑的镯子内侧,好像是一行极小的字。
又像是什么东西烧化之后留下的痕迹。
我凑到烛火边。
那行字写着——
3.
第二天一早,裴昀照例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梳头。
他站在我身后,从青禾手里接过梳子。
“我来。”
他的手很轻,一缕一缕地梳理我打结的发梢。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上帮我梳头。
他说他娘教他的,说女子的头发要仔细梳,梳顺了,一天的运气就好。
我以前觉得这是温柔。
可我有点不确定,这份温柔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他把最后一缕头发别好,弯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今天天气好,下午我陪你去城外走走?”
他的呼吸拂在耳侧,温热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我说。
他笑着出去了。
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脸红红的。
下午,他陪我去城外采药。
秋天的京城,天高云淡。
他背着药篓走在我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让我跟得上。
纯儿,你看这株。”
他蹲下来,指着路边一株开着小白花的草药。
“这是白头翁,清热燥湿的。”
我愣了一下。
“你认识白头翁?”
“你教过我。”他说。
“上个月,你在裴府后院晒药材的时候,指着这株跟我说过。”
我确实教过他。
但那是一株没有开花的白头翁。
光秃秃的,只有几片叶子。
和现在开花的白头翁长得完全不一样。
他怎么能认出来?
“你记得真清楚。”我说。
“你教我的,我都记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我心里起了一个疙瘩。
一个不懂医术的人,能记住一株没有开花的草药,几个月后开花还能认出来?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一个在雪地里濒死的男人,会找不到疗伤恶毒草药吗?
一个武力高强的男人,会对草药如此了解吗?
“裴昀——你以前在南境,见过什么药材?”
他想了想。
“记不太清了。”他说,“小时候的事,谁记得那么清楚。”
“那你记得南境长什么样吗?”
“记得。”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
“南境很美,夏天的凤凰花,红得像火。”
“冬天呢?”
“冬天……”他顿了一下,“冬天的凤凰花依旧绽放,但遇雪会结冰,也非常动人。”
我的手顿了一下。
下雪?
我爹去过南境。
他说南境四季如春,从来不下雪。
南境没有雪。
那裴昀说的雪,是哪里?
纯儿?怎么了?”他回过头看我。
“没什么。”我说,“我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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