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真要把订婚宴让给她？"
沈知衍把我堵在楼梯口，手还扣着我的行李箱拉杆。
"沈念慈刚醒，她想要什么都很正常。"
我把拉杆从他手里抽出来。
"让开。"
他盯着我，眉头压得很低。
"林晚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把戒指戴我手上，也不是为了转头送给她。"
他喉结动了动。
"那只是哄她。"
"嗯。"
我点头。
"那你去哄吧。"
沈知衍咬牙。
"一份亲子报告而已，真能让你连我都不要？"
我抬头看他。
那份证明我不是林家亲生女儿的报告，就是他亲手找人做的。
他却问我，血缘真有那么要紧。
"**。"
我把称呼说得很平。
"她还在楼上等你。"
沈知衍的手松开一点，又抓住我的腕骨。
"别这么叫我。"
"我下午还有毕业秀。"
我拨开他的手。
"麻烦你别耽误我。"
门外，林父的车已经停好。
林母穿着一身米白礼服，看见我出来，立刻上前。
"晚栀，虽然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可你在林家二十二年，我们不会缺席你的毕业秀。"
林父也点头。
"今天你是主角。"
我刚要说谢谢。
楼上忽然传来沈念慈的哭声。
"爸，妈，你们又要走吗？"
林母转身就跑。
林父跟着上楼。
沈知衍也越过我。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毕业秀要用的礼盒。
几分钟后，沈念慈被他们扶了下来。
她眼圈红着，身上披着我的白色披肩。
"我只是想看看晚栀的学校。"
林母抱着她。
"当然能去，你也是林家的女儿。"
林父看向我。
"晚栀，念慈没读过大学，今天顺便带她去见见世面。"
"好。"
我说。
沈念慈抬眼看我。
"晚栀，你不会不开心吧？"
"不会。"
她笑了一下，挽住沈知衍。
"知衍哥哥，那你陪我坐后面。"
沈知衍看了我一眼。
我已经绕到另一辆车前。
他皱眉。
"你不和我们一起？"
"礼盒太多。"
我拉开车门。
"我坐后车。"
其实只有一个礼盒。
车开到美院礼堂门口，同学围上来。
"晚栀，你终于来了。"
"今天压轴秀全靠你了。"
"你那套婚纱礼服呢？我们都等着看。"
我还没回答，沈念慈从车里下来。
她穿着我的披肩，朝众人挥手。
"你们好呀。"
有人问："晚栀，这是**妹吗？"
沈念慈笑得乖。
"我是林家的亲生女儿。"
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
又很快热闹起来。
"原来你就是林家找回来的那位。"
"长得真好看。"
"难怪林董夫妇今天都来了。"
她被围在中间，手里很快多了几束花。
我站在台阶下。
**迟疑地走过来。
"晚栀，**催你换衣服。"
我点头，去拿礼盒。
盒子是空的。
我看向不远处。
沈念慈穿着我亲手做了三个月的婚纱礼服，正站在沈知衍身边拍照。
那件礼服本来是我毕业秀的压轴作品。
裙摆上缝着我和沈知衍订婚日期。
现在，沈念慈把它穿在身上。
沈知衍替她整理头纱。
旁边有人起哄。
"这也太像新娘了吧。"
"沈少，直接求婚吧。"
沈念慈低头，故意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昨晚还在我的首饰盒里。
沈知衍走过来。
"念慈只是想体验一下。"
我说："脱下来。"
这是今天我第一次没顺着他们。
沈知衍脸沉下去。
"林晚栀，别当众闹。"
沈念慈小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晚栀，我就穿一会儿。"
"你有很多漂亮衣服，可我什么都没有。"
我抽回手。
"那是我的毕业作品。"
沈念慈眼泪掉下来。
林母赶紧护住她。
"一件衣服而已，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
林父也沉声开口。
"晚栀，今天这么多人，别让林家难看。"
我看着他们。
"难看的不是我。"
沈知衍压低话音。
"你要什么我都赔你。"
"赔不了。"
我说。
"那你想怎样？"
他问。
我把空盒子放在他脚边。
"让她脱。"
沈念慈哭着往后退。
"我不知道这件衣服对你这么重要。"
"晚栀，我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