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他怀里睁开眼，看见病房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有一只手举着手机在拍。
周蕙站在门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确认拍摄角度。
我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楚明轩那张英俊的、泪痕未干的脸。
四年了。
我从十九岁开始跟他在一起。他选秀的时候，我把攒了半年的演出补贴全部打给他当生活费。他出道第一年被骂惨，我一条一条帮他删差评，删到凌晨三点手指抽筋。他第一次上综艺，紧张得在**吐了，我蹲在地上给他擦鞋。
四年。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我在他身后站了四年，他没回过一次头。
今天我差点死了。他的手机不是没电，是亲手按掉了医院的电话。
我看着他的眼泪，忽然觉得特别平静。
"明轩，"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虚弱而温柔，"你来了就好。我没事的。"
他更用力地抱紧我，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门外快门声又响了几下。
我闭上眼，嘴角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演吧。
咱们一起演。
第二天上午，主治医师查房。
楚明轩坐在病床边，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给周蕙发消息，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
我余光扫到几个字："热搜排好了吗"。
医生翻着病历夹走进来，看了一眼楚明轩，又看了一眼我，表情有点微妙。
"林小姐，你的恢复情况我昨晚跟家属说过。"
"家属？"楚明轩立刻接话，"对，我是她男朋友，昨晚就是我在这儿陪着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没接他的话，径直看着我说："你的手术签字是一位姓沈的先生做的全责担保。术后有几点注意事项我再跟你说一遍。"
楚明轩的手指停了。
"姓沈？"他扭头看我，"谁？"
"公司的沈总。"我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电话打不通，医院联系了公司那边，沈总正好在附近。"
楚明轩的表情松弛下来，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机。
医生开始交代术后康复事项。我认真听着，听到一句话的时候，手指在被单下微微收紧。
"右腿胫骨骨裂恢复需要至少三个月，期间绝对不能做高强度运动。坦白说，如果昨晚手术再晚两个小时，碎骨压迫到**经，你这条腿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都难说，更别提跳舞了。"
再晚两个小时。
楚明轩的电话关了三个小时。
如果不是沈聿来了，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个站不起来的人。
医生走了之后，楚明轩凑过来，额头贴着我的额头，语气柔得能滴出水："宝贝，你安心养伤，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我让周蕙给你联系最好的康复师，保证你很快就能回舞台。"
我笑了笑："好。"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扫了一眼，迅速把屏幕扣过去。
但我已经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备注名。
一个心形符号，后面跟着两个字：晚晴。
楚明轩起身，举着手机往病房外走，走到门口才接起来，用手挡着嘴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画面。
昨天凌晨，他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的是"京北第三医院急诊科"的来电。他瞟了一眼，然后按掉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毯子上。
旁边坐着苏晚晴，正仰着头看星星。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说，刚才那个电话是骚扰推销。
我没有证据。但我确定就是这样。
因为沈聿说了，不是关机，是挂断后关的机。
下午两点，姜瑜风风火火地冲进病房。
她是舞团的第二首席，比我小一岁，嘴上没有把门的，脑子却很清楚。她手里拎着保温桶，一进门就把汤往床头柜上一墩。
"你看了没有？"她掏出手机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标题用了加粗红字：《顶流楚明轩深夜赶赴医院守护女友，含泪签下手术同意书，网友直呼神仙爱情》。
配图是昨晚楚明轩抱着我哭的照片，角度专业，光线完美，连他睫毛上的泪珠都拍清楚了。
评论区清一色都在夸。
"这才是真爱啊。"
"楚明轩真的好温柔，好有担当。"
"念瑶好幸福，这种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