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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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半小时，我表妹家的孩子哭了。
三岁的囡囡，第一次出远门，可能晕车，哇哇哭起来。
表妹赶紧哄，拿零食逗，拿手机放动画片。
囡囡还是哭，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王导突然炸了。
她猛地转过头，冲着我们这排吼：“能不能管管？吵死了！全车就你们家事多！”
表妹脸一红：“不好意思，孩子晕车，我马上哄好。”
“晕车就别带出来啊！这是旅游团，不是托儿所！”
王导声音越来越大，“再哭就扔服务区，我说到做到！”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看见大舅攥紧了拳头，二姨脸色铁青，三叔直接要站起来，被我按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表妹说：“没事，你哄孩子，别理她。”
表妹眼眶红了，低下头哄囡囡。
中午到了服务区。
王导说停二十分钟，吃饭自理。
我们一大家子下了车，我二姨拎了一大袋吃的。
面包、火腿肠、卤蛋、牛奶，给每个人都准备了。
我们蹲在服务区的花坛边，像野餐一样吃了起来。
王导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穷酸样，旅游都舍不得吃顿好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们听见。
大舅忍不住了，站起来说：“你说谁呢？”
王导抱着胳膊：“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我拦住大舅，笑着对王导说：“王导，我们吃得简单，不耽误您的事就行。”
王导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大舅气得直喘气：“老三，你这都能忍？”
“忍。”我咬了口面包，“还没到时候。”
吃完饭上车，我二姨去扔垃圾，回来晚了三十秒。
王导站在车门边，抬起手腕看表：“超时了知不知道？全车等你一个人，你脸怎么那么大？”
二姨六十多岁的人了，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对不起啊，我去扔垃圾，垃圾桶有点远……”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王导翻了个白眼，“下次超时直接走人，不等。”
二姨低着头上了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在眼里，没吭声。
但我把手机掏出来，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
“所有人，听我指挥，别冲动。”
群里瞬间涌出一堆回复：
大舅“收到”，二姨“听你的”，三叔“这导游太过分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字：“再等等，等她露出更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