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我嫁给他之前就买好了。
受益人是他和**。
保额五千万。
投保日期在婚前。
加上那碗喝了五年的铊汤。
我把合同塞回信封，放回那本书里，归位到书柜最上层。一切恢复原样。
然后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这一年来我瘦了将近二十斤，刘强说我是脾胃虚，所以才坚持给我炖汤。
婆婆刘桂兰上个月来的时候也说："念薇啊，你这身子骨也太差了，该去大医院查查。"
当时刘强接话："我天天给她炖汤补着呢，慢慢调养吧。"
婆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个眼神，我现在回想起来，不像是心疼儿媳，更像是在确认进度。
第 3 章 他看着我喝汤
第二天早上，刘强照例六点起床。
我在卧室里听着厨房的动静。锅碗碰撞的声音，水龙头开关的声音，炉灶打火的声音。这些声音我听了五年，以前觉得温暖踏实。
现在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老婆，起来喝汤了。" 他敲卧室的门。
我裹着被子坐起来，应了一声。
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
"今天加了一点莲子，安神的。"
"谢谢。" 我接过碗。
他站在旁边看着我。
以前我没留意过，他每次端汤来都不会马上走，总要看着我喝完。我以为是关心，怕我放凉了不喝。
我把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好喝吗？"
"嗯，好喝。"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慢慢喝，我去送小安上学。"
"好。"
他出去了。我听到他在客厅叫儿子："小安，走了，爸爸送你。"
"爸爸，今天放学你来接我吗？"
"爸爸今天忙，让妈妈来接。"
"哦。" 小安的声音有点失望。
门关上了。
我走到卫生间，把嘴里的汤吐进马桶，然后把碗里剩的全部倒掉。
冲水，洗碗，放回厨房。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方晴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有空吗？我想找你。"
方晴秒回："有，你说地方。"
"翠竹路那家茶馆，下午两点。"
"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面说。"
方晴又回了一条："苏念薇你别吓我。"
我没有回复。
下午两点，我到茶馆的时候，方晴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刚从她开的广告公司出来，头发扎得很高，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强干。
我推门进去，她看了我一眼，茶杯停在半空。
"你怎么瘦成这样？"
"最近胃口不好。"
"你半年没约过我了。" 她放下茶杯，"上次见面你就瘦了一圈，今天又瘦了。刘强那碗养生汤是白炖了？"
我坐到她对面，把小雅给我的那份检测报告从包里拿出来，摊在桌上。
方晴拿起来看了两眼。
"什么意思？铊含量？重金属？"
"你知道铊是什么吗？"
"不知道。有毒的东西？"
"小雅学护理的，她跟我说过。铊是一种有毒的金属，无色无味，少量长期摄入会慢性中毒。症状是脱发，消瘦，四肢无力，器官慢慢衰竭。"
方晴盯着我。
"你的意思是？"
"这是小雅偷偷拿我家保温杯里的水去检测的结果。"
"保温杯？什么保温杯？"
"刘强每天炖汤用的那个保温杯。"
方晴的手慢慢放到桌面上，五根手指张开，用力按在桌面上。
"苏念薇，你说清楚。"
"小雅去检测了水样，铊含量超标四十倍。那个保温杯平时只有刘强一个人碰。"
"你是说刘强在汤里下毒？"
"我还在书柜上发现了一份保险合同。" 我说，"人身意外保险，保额五千万，受益人是他和**。买保险的日期在我们结婚前两个月。"
方晴没说话。她盯着我看了十几秒。
然后她拿出手机。
"你干什么？"
"报警。"
"别报。" 我按住她的手。
"别报？苏念薇你脑子坏了？你老公在杀你，你跟我说别报？"
"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检测报告不是证据？保险合同不是证据？"
"检测报告是小雅一个实习生在学校实验室做的，不是司法鉴定。保险合同我翻拍了照片，但原件在他书柜上，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