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婆婆每天晚上八点都会准时端进卧室一碗黑乎乎的送子汤。
我问过她为什么天天都熬，她总是说："老方子，喝了好怀孕，你肚子不争气，不喝怎么行。"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那碗汤，我每次喝完之后，嘴里都会泛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有一天晚上，我趁婆婆回厨房洗锅的功夫，偷偷把汤倒进了阳台上的花盆里，换成了自己提前熬好的红枣水。
老公回房后口渴，顺手端起碗喝了两口，突然鼻血涌了出来。
他捂着鼻子看我，脸色白得吓人，声音发颤："这汤，味道不对，你是不是换过了？"
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个家藏着一个我还没有看透的秘密。
结婚这三年，婆婆王桂芳每天晚上八点都会按时走进厨房，花整整一个小时熬一锅中药汤。
砂锅是专用的。药材是她自己去中药铺抓的。熬汤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厨房。
她会亲手把汤盛进一只青花瓷碗里，端进我们的卧室，看着我和陈牧一人一碗喝下去，然后带着慈母般的笑容把碗收走。
我问过陈牧，他说妈是为了抱孙子急了，花了不少钱找老中医开的方子。
我也问过王桂芳，她拍拍我的手，笑着说："婉宁啊，你嫁进陈家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妈能不着急吗？这汤是好东西，你安心喝就是了。"
表面上看，这就是个婆婆盼孙心切的故事。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喝完汤之后的反应。
我会变得特别困，脑子像塞了棉花一样，倒在床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牧也差不多，喝完就犯困，倒头就睡。
一开始我以为是中药的正常反应，毕竟调理身体嘛，睡得好也正常。
可有一次我半夜被噩梦惊醒，口干舌燥，想叫陈牧帮我倒杯水。
他睡得像死人一样，我推他，他纹丝不动。我喊他的名字，他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开。
"陈牧，我渴了。"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沉沉睡过去了。
我使劲摇他肩膀，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得吓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
我吓了一跳，赶紧自己下床倒水。
第二天早上我问他，他完全不记得我半夜叫过他。
他说自己太累了，睡得太沉。
从那天开始，一个念头就在我心里扎了根。
那碗汤，不对劲。
我开始悄悄留意。
王桂芳熬汤用的砂锅，是单独放在橱柜最高层的。
她每次熬完汤，都会把砂锅洗得干干净净，再用滚水烫一遍，然后放回去。
药渣也从来不留，熬完就倒进垃圾袋里，当天晚上就扔到小区垃圾桶。
家里其他人根本碰不到那口砂锅。
有一次，我想煮个粥，顺手够那口砂锅。
王桂芳从客厅冲进来，一把拦住我的手。
"这个不能用，这是熬药专用的。你拿别的锅。"
她的语气不像阻止，更像是警告。
我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我决定试探她。
那天晚上七点四十分。
我算准了时间，王桂芳差不多要开始熬汤了。
我提前走进厨房，笑着说："妈，今晚我来熬吧，您歇会儿。"
王桂芳正在从橱柜里取药材，听到我的话，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把装药材的纸包往身后一藏，笑容变得很不自然。
"不用了，这汤火候讲究，你不会弄，熬坏了浪费药材。"
"妈，我看您熬了这么多次，多少学会了点，您教教我呗。"
"不行。"她声音忽然硬了起来，随即又软下去，"妈不是不让你学，是这方子人家老中医说了，必须本人亲手熬，换人熬就不灵。"
这理由荒唐得连她自己都有点心虚，说完就催我出厨房。
我没再坚持，转身走了。
但我没有回卧室，而是站在厨房门口的拐角处。
我听见她打开纸包的声音，然后是往砂锅里加水的声音。
一阵中药味飘了出来，苦涩刺鼻，和每天晚上端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半小时后，她端着两碗汤走进卧室。
我已经提前回到房间坐着了。
她递给我一碗，又递给陈牧一碗。
"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
我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汤是深褐色的，浓稠发黑，表面浮着几片不认识的药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