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你了，把那份免责**给我。」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娇娇在法庭上哭了，法官很生气，说如果三天后还是这个状态，直接判我们败诉。」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林娇娇哭了。
三个月前她刚来律所的时候也哭过。那天她把一份合同的甲乙方写反了，客户打电话来骂人，周明让我去处理。
我加班到凌晨两点重新拟了合同，第二天一早送到客户公司赔礼道歉。
回来的时候，林娇娇坐在周明办公室里，眼睛红红的，周明正在安慰她。
看到我进来，周明皱了皱眉：「晚晚，你昨天是不是说了娇娇几句？她今天一早就来跟我道歉，说自己给你添麻烦了，眼睛都哭肿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昨天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但林娇娇抢先开口了：「周主任，是我不好，林律师批评得对，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又掉了下来。
周明心疼地递纸巾，然后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责备。
从那天起，周明开始有意无意地把我手上的案子分给林娇娇。
美其名曰「带新人」。
实际上就是让我干活，让她署名。
我在三亚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周明每天都会打来十几个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律所的同事群里，风向已经变了。
最开始大家都在夸林娇娇，说她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庭审出事之后，群里安静了半天，然后开始有人小心翼翼地问：「林律师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回答。
第二天，一个叫方圆的同事私信我：「晚姐，你还好吗？」
方圆是我进律所第一年带的实习生，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律师了。当初周明要把她调去给林娇娇当助理，她死活不肯，差点被开除。
最后还是我出面保下了她。
「挺好的，在度假。」我回复。
「晚姐，我跟你说个事。」方圆发了一段语音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今天周主任把所有人叫去开会，说这个案子是你负责的，你临阵脱逃，要追究你的责任。」
我笑了。
「还有，」方圆继续说，「林娇娇在会上哭着说，是你故意不给她完整的资料，害她在法庭上出丑。周主任当场拍了桌子，说要扣你三个月奖金，还要在你的执业档案里记一笔。」
「记吧。」我说。
「晚姐！」方圆急了，「你怎么不着急啊？周主任他们明摆着要把锅甩给你！」
「方圆，」我说，「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去年十一月，周明让我整理的那批商业**案的卷宗，归档记录上签字的人是谁。」
方圆沉默了几秒：「我去看看。」
十分钟后她回复我：「签字人是林娇娇。可是去年十一月她还没来律所啊。」
「对。」我说，「所以这个签字是后来补上去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明把我整理的卷宗，全部改成了林娇娇的名字。」我平静地说，「从去年十一月到现在，我经手的十四个案子，归档记录上全部是她的签名。」
方圆那边安静了很久。
「晚姐，你早就知道了？」
「上个月才发现的。」我说，「所以我才把那份免责**单独拿出来，没有放进卷宗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
明天就是**给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方圆，明天你请假，别去律所。」
「为什么？」
「因为明天会很热闹。」
第三天早上，我***回了城。
落地的时候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除了周明的，还有律所其他合伙人的。
我一个也没回。
打车直接去了**。
今天是补充证据的最后期限，如果恒信律所拿不出完整的证据链，法官会直接判败诉。
败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恒信律所要赔偿委托人一千二百万违约金。
意味着周明这个主任的位子坐不稳了。
意味着林娇娇的律师执照可能会被吊销。
我走进**大厅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周明。
他站在走廊尽头，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有打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
旁边站着林娇娇，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一沓文件，指节发白。
周明先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