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结婚，我妈让我随礼十万。我刚要转账，妻子发来消息："别转十万，转一千。谁的面子，都不能拿我们的日子去填。"我妈哭着骂我不孝，弟媳当众嫌我穷，亲戚逼我低头。直到婚礼当天，妻子拿出一本账："你们要的不是随礼，是把我们家掏空。"
弟弟要结婚，我妈打来电话，开口就是："周远，你弟办婚礼，你这个当哥的，随礼十万。"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是我和妻子沈清禾攒了快三年的买房钱。
我刚点开转账页面，手机弹出清禾的消息。
"**要十万？老公，转一千就行。信我。"
我看着那行字，手停在确认键上。
我妈又发来语音。
"远远，你弟媳家说了，哥哥随礼低于十万，他们家没脸，这婚礼就难看了。你不能让你弟丢人啊！"
我打给清禾。
她只说了一句："你先别当孝子，先当丈夫。"
我叫周远，三十三岁，在一家物业公司做项目经理。
沈清禾比我小一岁，是一家服装公司的会计主管。
我们结婚六年，租着一套两居室。
这几年，我们没买车，没旅游，连家具坏了都先凑合。
所有钱都攒着，只为在城里买个小房子。
存款卡里有十一万三。
我妈这个电话，直接要走十万。
"妈，十万太多了。"
我压着嗓子说："我和清禾还要买房。"
"买房能比你弟结婚重要？"
我妈声音立刻高了。
"你是哥哥，你不帮他，谁帮？"
"我已经给他包了红包。"
"红包？一两千也叫红包？你弟媳亲戚都看着呢！"
我妈说："人家哥哥姐姐随礼都是大几万，你不给十万，就是让我们家抬不起头。"
我沉默了。
从小，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你是哥哥。"
弟弟周辰要玩具，我让。
周辰要新鞋，我等。
我上大学自己打工，周辰上培训班，我爸妈到处借钱也交。
结婚时，我妈说家里没钱，只给我包了两千。
轮到周辰，她说："你弟年纪小，不能受委屈。"
电话里，我妈还在哭。
"远远，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把钱转过来。"
我看着屏幕。
清禾又发来一句："别挂我电话，我在。"
我说："妈，我和清禾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我妈急了。
"这是你周家的事，她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我握着手机，第一次没有立刻道歉。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老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妈像被踩了尾巴。
"你现在为了媳妇，连亲妈都不认了是不是？"
我说："我晚上回去再说。"
"不用晚上。"
她冷笑："我现在就在你们小区门口。"
我下班赶回家时，我妈坐在楼下花坛边。
旁边还有我爸和周辰。
周辰穿着新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
他一见我就皱眉。
"哥，你怎么回事？妈给你打电话，你还拖着？"
我说："十万不是小数。"
"对你来说不是小数，对我来说是婚姻大事。"
周辰不耐烦地说："你结婚的时候，我还小，没帮**。现在我结婚，你不该补回来？"
我气得笑了一下。
"我结婚时你没帮我，所以现在我要给你十万？"
我妈立刻站起来。
"你少翻旧账！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清禾从单元门里出来。
她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一叠纸。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把话说清楚。"
我妈看到她，脸一沉。
"沈清禾，你别挑拨我儿子。"
清禾语气很平。
"妈，我没挑拨。我只想问，十万随礼，是借，还是送？"
我妈一愣。
"随礼当然是送。"
"那我们送不起。"
清禾说："我们最多一千。"
周辰立刻变脸。
"嫂子，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
"我看得起你。"
清禾说："所以我希望你成家以后自己担责任，不要结婚还让哥哥掏空存款。"
我爸一直没说话，这时开了口。
"清禾，话不能这么难听。你们年轻，钱还能挣。你弟这婚礼，一辈子就一次。"
清禾把纸递过去。
"爸，这六年，你们说周辰**、买手机、换工作、交房租，一共从我们这拿走了八万六。"